夜,皆是城门内的百姓纷纷从城楼上丢些东西下来。有时是一些止血药,有时是一些囊饼,还有的是软布、枕头之类的保暖物,好的时候,还会有滋补药物扔下来。
城墙上常常挤满了人,他们好奇或同情地望着城墙下的陌生面孔,早已将他们刚进城时对这群人的反感与厌恶抛之脑后。
他们也会受伤,他们的命在死神面前也不值一文。
对于”城门投食”的情况,城楼上守职的士兵似已见怪不怪,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去了。
依靠着这些时不时投来的物资,城门外的伤员勉强得到了修养,就连受伤最重的宁流,也醒来了一次,虽清醒时间并不长,但在药物滋补下,他的身体机能却在慢慢恢复,算是好消息。
入了夜,林姝妤依惯例给顾如栩喂药,该是长坪沟打那一仗太累的缘故,他此间一直昏睡,期间一次也没有醒来过。若非林姝妤仔细把过他脉,确认他脉象平稳、并无危险,她真要以为他是中了毒。
林姝妤将一勺药汁吹凉,掰开他的嘴唇,试图将勺子塞进去,可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牙关。
她急得汗都出来了,不禁骂了一句:≈ot;混账东西,睡着了也折腾我。≈ot;说着,眼泪却不自觉掉下来,她在他胸膛前趴了会儿,小声道:≈ot;快醒来好不好。≈ot;
“夫君。”
她喊完,又利落地将眼泪擦净,看向那碗乌黑的药汁,终究作下了决定,索性将药含在自己嘴里,然后俯身靠近顾如栩的胸膛,唇瓣与他相贴,强行将药汁渡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