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妤心里一阵刺痛,她低声道:≈ot;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这不怪你。≈ot;
“阿栩。”
顾如栩缓慢地侧过脸,黑洞洞的眸子幽深不可测, 他的嘴唇泛着白,完全失去了生人该有的血色。
这时,男人踉跄了一步,直直跪了下去,整个人倒在地上。
摔的这一下猝不及防,林姝妤这才看清,除却宁流身上有大片血迹,顾如栩的大腿上也被鲜血浸透,明显那血口子的颜色还在加深——是伤口又裂开了。
林姝妤抿了抿嘴唇,将眼泪生憋回去,回眸期期扫了眼绍灵:≈ot;帮我。≈ot;
二人共同将宁流扛上了绍灵的马,又将顾如栩放在了星雪上。
他可真沉啊。林姝妤在搀着顾如栩时真切感受到他的分量,这与二人在榻上时那欺压的感受还有所不同,可此刻,眼前的他却那样脆弱,那样需要人照顾。
安顿好两名重伤员后,绍灵说道:≈ot;我去帮凌云将军,夫人,你先带着将军他们回城!≈ot;
林姝妤深深看了他一眼:≈ot;好。≈ot;说罢,她转身一跃上马,手才刚摸上缰绳,星雪便如一支离弦的箭般弹了出去,朝着城内的方向。
她时不时听到身后人的闷哼,那是因颠簸伤口撕裂开时,他无意识在喊疼。
林纾妤想到此处,只觉脏腑酸楚,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啜泣一阵,抬手将眼角泪水抹去,猛得一夹马腹,所及之处踏起阵阵黄沙,卷着烈风朝野草生长的地方扬扬而去。
行到城门下,林姝妤猛勒缰绳,朝着城楼上大喊:≈ot;开城门!≈ot;
她确信这一声喊得气势恢宏,能穿云破空,可偏偏这一声喊出,城楼上无人答应。
怎会这般?林姝妤心中觉得蹊跷,她抬头往城楼上一看,只见哨兵依然站着,并非无人值守。
她索性跳下马,冲到门边用力地扣了几下门上的铁环:≈ot;快开门,将军回来了!≈ot;
城楼上哨兵当然认识林姝妤,可此刻有一人站出来,面色为难地道:≈ot;夫人,王副将说……王副将说不许开城门。≈ot;
林姝妤气血上涌,暗骂一句这老王八蛋,她急眼道:≈ot;你们难道没看清楚吗?马背上这个是顾将军,后面这个是宁流,他们都受了伤!快点开城门!若是他们有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给我将王犇那老混蛋喊来!≈ot;
半盏茶的功夫,老混蛋便到了,他从城楼上向下看,狭长的眼一眯,露出几分担忧的眼色,乍一看,面上倒尽是担心。
“呀,将军和宁流兄弟竟负了这样重的伤?”
林姝妤被他那惺惺作态的模样气得怒火攻心:≈ot;王犇,你速开城门!若将军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ot;
王犇面色为难:≈ot;夫人,明城主他不许我们开城门,若是一开城门混入了西蛮的奸细,城中的百姓可怎么办?他们当官的不敢拿百姓的生命做赌啊!≈ot;
林姝妤咬牙将≈ot;王八蛋≈ot;这类粗词全吞了回去,而是面无表情看向城楼上那人:≈ot;你现在开门,什么都好说,若是顾如栩他们有什么差池,你会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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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苏池负着手,来回在门廊前踱步,一向从容温雅的面容匍匐着浓重的愠色,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角旁,青筋从白皙的皮肉下暴起。
≈ot;马呢?还没有将马备好吗?≈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