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妤是一人回屋的,冬草见她回来,可是身边却没人陪着,不禁皱眉:≈ot;小姐,您白天才受了惊吓,现今又是一个人在外头走,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姑爷也是,怎么还放任你一个人回来?≈ot;
这话里话外都是责备顾如栩的。
林姝妤不免失笑:≈ot;你还想不想宁流回来?你家姑爷是去接你未来男人。≈ot;
冬草脸红地将抹布甩在一旁,脑袋整个垂下来:≈ot;小姐你又取笑我。≈ot;
林姝妤抿唇一笑:≈ot;给我取纸笔来,我要给家里再写封信。≈ot;
算着日子,阿兄该回了京城。
一旦将穆唐的嫌疑呈到御前,不说能即刻将他定罪,至少能将此人困着,后续想要再有其他小动作,便难了。
这也是牵制宁王他们继续与西蛮狼狈为奸的重要一环。
……
如今正值盛夏,长坪沟的沙地里长出了没过半截人身子的草,只是在这等贫瘠的土地上,生不出什么鲜亮的颜色,大都是灰败的白或是枯萎的黄。
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人经过,便能通过草木与衣料的摩擦声判断大致方位。
顾如栩命人提前骑了一匹马四处勘察了一番,确认四面没有大规模的军队在此扎点。
约莫行了一刻钟,顾如栩隐隐嗅到空气中的一阵血腥气。
他隐约辨出了一个方位,目光凌厉地扫过去,随之飞出的是袖下的一把飞刃。
只听一声刀扎进肉里的闷哼,随即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ot;顾大将军好刀法啊,我的老朋友。≈ot;一口蹩脚的中原口音从西南角传来。
顾如栩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腰间的鞘上:≈ot;何人在装神弄鬼?不如堂堂正正出来跟老子打一场。≈ot;
此话一出,四方的草垛里纷纷跳出蒙面人来,他们手持狼牙弯刀,正缓缓朝他们逼近——这是西蛮最惯用的武器。
顾如栩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形
高大的壮汉身上,只觉那人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人目光鹰隼似的盯着他:≈ot;顾大将军怕是想不起来我了,我的亲儿便死在你的手上。我发誓总有一天要将你的头割下来,放在我儿坟前给他认罪,将你的血放干,代作酒以告慰他上天之灵。≈ot;
≈ot;老子不记得了,管你是儿子还是他老子。≈ot;顾如栩冷笑,≈ot;既然你这么想你儿子,那便由我送你去见他,你们父子俩好在地下团聚。≈ot;
随着刀剑纷纷出鞘的脆声炸响,野地里拔高的长草如翻涌的麦浪一茬接一茬地游动,在碧如水洗的天色下,老鹰快速掠过低空,黑如玄羽的披风所及之处,麦浪被生碾过,拦腰折断。
芳草凄美的长坪沟成了炼狱场,断肢、头颅落得满地都是。
西蛮将领此刻左右手各持一狼牙刀,摆出作战的姿势,可汗水却源源不断顺着面颊滑下,将脖颈浸个透湿透亮。
≈ot;跟他们拼了!≈ot;那人眼底泛着猩红,再一次高举着刀,便要向顾如栩冲去。
≈ot;慌什么?≈ot;一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这声音是来自身旁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面纱遮住了他的脸,只能隐约分辨出这人骨架生得小,像是中原人。
≈ot;将军难道忘记了我们的底牌么?此刻不拿更待何时?只要将他们逼去邺城,最终必为死局,何必用自己人去碰石头?≈ot;
经这人三言两语化解,身旁的西蛮将领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