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可入关邺城的旨意,这明宇还真不一定会为他们大开城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明家在邺城做了上下三代的守城主,厚积财富,尚能处于边陲兵乱中不动如山, 背后必然有人给其撑腰。
顾如栩出兵,明宇“豪气”地给拨了千石粮食, 也不过是在强兵之下的权宜之策。
说着这话, 也正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林姝妤翻了个白眼, 却见明宇之子明令清穿着流彩鸦青的锦绣长袍悠哉哉地过来,打折扇的模样活像只阳光下起舞的花蝴蝶。
≈ot;林姑娘,我爹爹让我给你送新进的白茶来,请笑纳。≈ot;
这语气饶是冬草听了也结结实实皱了次眉, 自打小姐住进这轩廊,只要将军不在时,这明小公子便寻着机会过来送东西,一会儿是茶,一会儿是砚台,一会儿是紫毫笔,总能变着花样,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林姝妤冷淡道:≈ot;明公子,城主令你待在家中好生读书,我这轩廊你该少过来。≈ot;
明令清勾唇笑着,一双琉璃珠似的狐狸眼轻转:≈ot;林姐姐不要拒人门外嘛,我打心底里记挂着你。≈ot;
林姝妤≈ot;啪≈ot;的把账本一合,想到这三月以来,顾如栩每每出兵回来,不是里负伤那,就是那里负伤,看得让人好不心疼,火≈ot;轰≈ot;的便从脏腑内窜出来。
≈ot;明令清,我警告你,少在这儿烦我!你若真能做些实事,便将你们城中大户费尽心思藏的粮给我掏出来以作军用。若是这城守不住了,你可知后果会怎样?≈ot;
明令清并非第一次瞧见林姝妤发火,可是大美人发火,便是风景。他插科打诨道:≈ot;什么后果?请小姐帮忙解惑。≈ot;
林姝妤眼底一片冰冷:≈ot;西蛮将长驱直入汴京,届时生灵涂炭,人间炼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明家什么心思,后头若是勾着了哪位朝廷的神仙,最终倒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届时你们就是那祸国贼,挡罪羊,还以为能够继续安静在这做一方诸侯,享你们的荣华富贵吗?≈ot;
明令清之前躲在角落瞧过林姝妤同顾如栩发脾气的模样,但与今时这般的冷冰冰绝不一样。他只是怔怔望着,那些话像一阵风似的刮进脑子里,却又不知留下了什么。
≈ot;夫君!≈ot;
玉白秀粉海棠花样的袖袍在眼前一晃,只听一句娇滴滴的呼唤,林姝妤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扑进那来人的怀里。
顾如栩将人摁得更紧了,低头怜爱地亲了亲:≈ot;身上还有血。≈ot;他小心翼翼地提示,毕竟之前她最厌恶这味道。
林姝妤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不肯起来,闷声道:≈ot;姑且饶过你了,只放肆这一次。≈ot;
顾如栩低笑了声,这话他也听过不止一遍了。
男人好生与她厮磨一阵,余光瞥到呆在一旁的明令清身上,唇角立刻拉了下来:≈ot;拖走。≈ot;
明小公子于是被架着走开了。
顾如栩心情顿时沉了沉。上回一个姜玟够他暗妒了一月,直到林姝妤基本可以自行查阅医书他们才不用天天见面,这下却来了个风月场泡大的花公子,模样活像千年的狐狸化成精。
烦死个人。
顾如栩一把将林姝妤扛过肩头。
林姝妤惊呼一声:≈ot;你做什么?≈ot;冬草还在旁边呢,这人未免也太张狂。从前还是揽着她的肩往屋子里带,到后来是当旁人的面横抱着她走,现在竟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