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星雪将她载得一路平稳。
顾如栩牵着照夜随在她身边,时不时瞧一眼她。
今日她绾了发、还特意做了妆,穿着也精致温柔,这几日夜里未与她同床,他实在想得紧。
“阿妤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他喉结滚动了下,想着如此月色,若是能回小屋里亲热一番,才算是合意。
余寒未销,他不愿让她冷着。
感受到肩头突然覆上的厚重大耄,林姝妤勾唇浅笑:“快到了,别急嘛。”
又骑马缓行了半刻钟,在松柏环绕的密林间,月如银霜筛漏过树梢,在山石上投出形画温柔的小影,小溪潺潺,泉声悦耳。
顾如栩目光滞了滞,身边姑娘却已熟练跃下马。
他紧跟着下来,林姝妤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沿溪走去。
到了一片稍敞些的野地,却见这方天地间,除却挥洒如霜的月光,还有满树泛着幽光的绿蕊,是萤火虫——
在树木间、丛野里穿梭、点亮,清泉映月明,幽绿的星星化在了水里。
万籁无声,照夜中却有星光点点,他仿佛能听见翅膀擦过树叶的脆响,同时也羽毛似的落进他心里。
林姝妤站定在他面前,冲他眨眼,“顾如栩,生辰快乐。”快速丛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亮在他面前。
顾如栩怔住,只是扫了眼那洁白手心上托着的臂缚,目光旋即落到林姝妤脸上。
她像是颗集天地灵秀生出的菩提果,琉璃浅瞳在月辉映照下显得极为神圣,嫣红唇瓣一张一合:“我依稀记得三月七是你生辰,若是记错了,你便也受着。”
“总之,这可算是给你过过生辰了,这臂缚,你便当是我绣的吧。”大小姐语气由不自在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好歹她左右琢磨,最后在臂缚上绣了一对鸳鸯呢,虽只有指甲盖那样大,费了她几天功夫。
顾如栩目光幽幽,没有说话。
林姝妤觉得头疼:≈ot;你不会觉得这礼物
不够有诚意吧?你可知这上头指甲盖大的小鸟花了我好几日时间。我从前在家里那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何况去绣制这细致玩意儿。≈ot;
她尚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却似乎听见眼前人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突然一阵大力将她身子拉向前去,撞入温暖宽阔的怀抱1
男人将她抱住,下巴抵在纤细的肩头。
≈ot;阿妤,我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ot;
林姝妤心脏漏跳一拍,忸怩:≈ot;你还没告诉我,今日到底是不是你的生辰。≈ot;
顾如栩闷声道:≈ot;养父母将我捡来那天正是三月初七,从此那便是我的生辰。你怎会知道?≈ot;
林姝妤心想,就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了。前世她在东宫苏池的书房看朝廷大臣名录,无意间瞧见他的生辰。
她糊弄:“也记不清楚了,许是哪一日瞧见的,又或者是听谁说的。”
林姝妤忽想起他方才说养父母将他捡来,又觉心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撞。
≈ot;你还没瞧瞧呢,快看看这个礼物怎么样?≈ot;她不想让气氛这样悲伤,立即转移话题,拳头抵了抵他胸膛抗议道。
顾如栩这才不舍与她分开一段距离,垂眸看那牛皮臂缚。
大手在那细腻精致的纹路上摩挲,目光触及那对鸳鸯鸟——红喙绿羽黄尾,他心下第一个反应是这该是鹦鹉。
可阿妤说那是鸳鸯那便是。
生的如此可爱,两只鸟儿依偎在一起,怎会不是鸳鸯?
男人再次将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