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赵公子照拂,那小女先退下了。”她目光垂落在座上那人身上,温柔克止。
穆青黎行着淑女步走出门去,直至到离开了前厅的小院,心跳才逐渐趋于平静,她摸了摸面颊,只觉烫得惊人。
宁王殿下果真如世人所说,君子如玉,温润无双,只瞧那人一眼,便觉心魂要被他润玉般的眼勾夺了去。
她一向自诩端淑冷静,不轻易失了分寸,可方才近距离见了他,才知为何汴京的贵女都为他神魂颠倒。
穆青黎在嬷嬷指引下回了自己的住院,思虑一番,喊来贴身侍女夏荷,吩咐:“你去,帮我打听下林国公府的嫡小姐。”
夏荷疑惑:“姑娘何必要打听其他女子,宁王殿下都已将您接入了府,定是心底看重您。”
穆青黎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觉的喜悦,却终究还是喜忧参半,长叹了口气:“据说殿下与林国公家的女儿素来交好,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何模样的人物?”
夏荷不理解:“国公府家的女儿只有一个,且已经成亲了,还能有何威胁?”
穆青黎抓着袖口的手攥紧,眼神流露出几分不确定,“成了亲,又能算得了什么,你看爹爹有娘亲和姨娘他们,不还是要去风月场厮混么?”
见穆青黎眉眼间有怒色,夏荷只答了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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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流发现将军和夫人特别奇怪,前几日还一起牵着手坐马车,这会儿倒是隔着三丈远,两个人神色都奇奇怪怪的。
或者说,将军这幅面色僵死的样子,他倒是常能见着,可是夫人看起来局促的时间,可真是少之又少啊。
他想了半天,只觉得有一种可能性。
“夫人,是不是骑马能难学,早告诉过您的。”少年笑得几分得意,娇滴滴的大小姐哪是说学骑马就能骑会的?
顾如栩当着林姝妤的面,不好径直发作。
下一刹,姑娘隔着三丈远转过来来看他,表情漠然,“能堵上他的嘴么?”
宁流:“”可恶,后衣领再一次被揪住,只不过这次动作十分优雅,是沉默中的爆发。
马车上,林姝妤只觉空气有些闷。
她从没有觉得这特制的宝马香车有这样闷,连平日令人清心舒宜的熏香,此刻都成了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元凶。
这个顾如栩——一到关键时刻,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方才她都那样主动亲他一下了,他竟还不作反应,连个拥抱也没有——!
只知用那比宫门的海还深的眼睛望着她,望着她,一言不发。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啊,问你为什么不亲回来,明明她已经在这条主动示好的路上走了太多步了,甚至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邀请他一起睡觉,邀请他钻她被窝,邀请他牵手和拥抱,邀请他亲吻。
林姝妤在脑中默默细数,羞得眼睫微颤,想起她刚重生那会勾这男人时的收放自如。
为何这两日会突然——愈发得嫌弃这男人笨拙木讷,不解情趣。
林姝妤想到在她脑中猝然生过的想法:她的确是开始喜欢他了。
女子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偏过脸瞪男人一眼,心下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