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脖子。”
顾如栩垂睫,半晌才嗯了声。
“可是有什么疑惑?”林姝妤察觉他不对劲,连忙问。
她知道顾如栩一向不得阿兄喜欢,在对送礼这事儿上他定是谨之又谨慎,希望能尽可能改观他在阿兄心里的形象。
男人期期抬眸:“方才你真的想将那墨砚送给宁王?”
林姝妤有些意外他为何问这个,但又很快想明白了,大概率是因为钱。
顾如栩俸禄虽高,但娶她进门时,几乎用了个底光,买那样一方玉砚若是送她阿兄还算好,送给外人,他定是要再三思量、左右舍不得的。
她心里有了这个底,便嗤笑道:“以宁王的性格,他才抹不下面子收我们送的呢,我故意那样说,也是觉得这玉砚太贵了些,不如让给他,我们面子上也过得去。”
“毕竟——我也是揽月阁的常客,进店了不给掌柜带些生意,实在过不去。”
顾如栩低低嗯了一声,又抬眼瞧了瞧人潮拥挤的汴桥,道:“那我们回家。”
回府路上,林姝妤感觉好像顾如栩比出门时要沉默了不少,纵使她说一些小小的笑话来招惹他,他也无动于衷。
这种状态持续到回府里,顾如栩说有他公务要处理去了书房,而她便顺理成章回松庭居躺着。
林姝妤觉着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在庭子里发呆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饭点,月亮悄悄爬上枝头。
冬草端着吃食走来:“小姐,这是松子鱼、番茄鸡还有白灼虾小青菜和笋炖鸡汤,快尝尝味道!”
都是她喜欢的菜。林姝妤看着那一桌菜色有些愣神。
今日——她今日怎么提不起劲来呢?
林姝妤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眉头紧紧揪起来:“这鱼怎么这么多刺?”
冬草:“这是鲤鱼,小姐,是您说要养在池塘里的鲤鱼,所以刺多。”
林姝妤拧眉,将筷子重重一搁:“下次不许养带刺的鱼!”
冬草:“………”
。
顾如栩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种状态是从揽月阁出来开始的。
今日碰见宁王,他知道那人的话是用来激他、为惹他不快的。
所以他并未在意。并未在意。
但还是有一点在意。
他会不由得想起林姝妤和那人曾经有过的时光,在汴桥头上,清润公子与贵女并肩观雨的场面,二人齐身走过长街巷口的画面。
她很了解他。他亦是。
好像从前并不奢望得她喜欢时,便没有那样多的欲念。
现在——他算是她的夫君了,那是不是——可以贪的再多一点点?
顾如栩眼眸黯了黯,执笔在铺平的纸面上滴了几滴墨水,最后歪歪曲曲写下半字。
还未写完,却见宁流推门进来,“将军,夫人请您过去用饭。”
少年见顾如栩面色不佳,便不敢再说第二遍,目光落在那写字的纸面上,他内心敲锣打鼓:怎么写了个争啊,将军要争什么呢?
还未等宁流再说什么,眼前一阵风晃过,眨眼的功夫,书房里就剩他一人了。
。
松庭居的朝向好,月光如练,柔柔密密的洒在静谧的院里,美似仙境福地。
顾如栩屏住呼吸踏入院中,目光定在那托腮垂睫的女子身上,再未挪开半寸。
“顾大将军可是与我逛街逛累了,连用饭都要令人去请你?”林姝妤挑眉,语气尽是不满。
顾如栩下意识答道:“没有,今日很高兴。”他藏在桌下的指尖微动,指腹与掌骨来回摩挲。
林姝妤面色微凛,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