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为感慨震撼的时间,那仿若亲密无间的二人已并肩走出去好远。
夜里的小院,金桂暗香浮动。
顾如栩将林姝妤送到松庭居门口,像要说话,却又不作一响。
“要说什么?”林姝妤主动给台阶,他二人之间的隔阂并非她这一日所能化解,她主动热切的行为该点到为止,难不成还要她来请他在松庭居留宿?
她才不干。
顾如栩目光轻轻流连过她的头顶,其上琳琅翠玉的叮当响声在这裹着秋凉与金桂馥香的夜里尤为明显,轻灵动听。
他收回目光,定定地望着她,“晚安。”
林姝妤莞尔,笑起时唇角藏着浅浅梨涡。
她自以为此她的神色定是运筹帷幄,有种把控全局的自信。
人与人的关系,是慢慢处的,急不得,更何况像顾如栩这种木讷慢热的人,她若是疯狂拉进度,恐怕会吓退了他。
前世他对她态度淡淡,但却极为克己复礼,想来也是在官场浸淫多年,耳濡目染形成的君子之风。
她可不能比他更像个土匪。
望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林姝妤轻笑了声:“明日早起陪我回家,早点休息。”
顾如栩点了头,转身慢慢走出庭院。
林姝妤望着那道高大身影逐渐消失在浸满桂花雨的夜色里,目光流露出几分思索。
前世她从未主动带他回过家。
还是她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顾如栩请回家,她才在家中的雅苑里与她这位夫君相见。
结果自然是她气鼓鼓摔门离开,然后——他便再也没来过。
“太过分了”林姝妤轻轻出声。
“小姐,什么太过分了?”冬草突然冒出了一个头,满脸疑惑望着她。
林姝妤目光转瞬变回慵懒的状态,她瞥见冬草手里的汤盅,母鸡汤的金黄油腻,热腾腾的白气蹭蹭外冒。
她狡黠一笑:“你太过分了,竟然大半夜做个这样滋补的汤,是要你家小姐我胖死么?”
冬草:“………”
。
宁流不理解,为何将军一回来就把门砰得关上,方才,方才在府外头,不是还很冷静的么?这会儿怎么…
顾如栩一进书房便背抵着门,眼望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