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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开了。

    我立刻后退,转身就要往楼下冲,可来不及了。

    门猛然裂开一道,一只苍白的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探出将我拽了进去。

    “砰!”

    门在身后被用力甩上,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舔舐包裹上来。

    冷冽和屋内未散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她松开了我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几乎鼻息相闻的距离里静静地看着我。

    她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等你很久了,陈言。”

    目光仓惶对视上,商殊就站在我面前半步之遥,眼角微扬。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更深处,问遥静立着面无表情,边语嫣靠在墙角,双手抱臂视线轻落在这里。

    “看把我们小陈言吓的,脸都白了。”刻意拖长了的调子带着点嗔怪,我皱眉刚移开眼,猝然撞进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柳姒堪堪停在商殊身后半步,见我愣怔,甚至委屈地微微嘟起唇,“小客人不记得我了?好伤心呢。”

    这个和我只见过一面的赌场老板,此刻她站在这里,姿态亲昵,言辞熟稔,她似乎一直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是局外人。

    那么我之前所有的挣扎,逃亡,伪装,试探在她们眼中算什么?

    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猫鼠游戏。

    死亡,不过是游戏中途意外的黑场,如今灯光重亮,筹码归位,玩家齐聚,兴致勃勃,准备看看这只死而复生的小老鼠重新蹿上赌桌,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是那张被反复洗牌,却注定要被吃掉的唯一的牌。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哪里值得她们险些闹出人命?现在还在国外养病回不来呢”她骨节懒懒抵着下唇,看似在问我,眼尾的余光悄无声息地转向身侧的商殊。

    这句挑衅的话却泄出一个有意的信息:余幼清活着且暂时安全。

    她还真是一个立场模糊的局内人,像一条狡诈危险的变色龙游走在各方势力的边缘,随时可能因为有趣或利益而转换颜色。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装什么?

    那些漏洞百出的试探连我自己都觉得蠢。

    她们如果连我这点拙劣的表演都看不穿,这些年在这个敲骨吸髓的圈子里算是白混了。

    可我却犹豫了,暗夜里看不清任何人的脸更何况她们的心思。

    四双眼睛逼着我开口回答,一寸寸舔舐而来,恶心得我头晕,呼吸困难,甚至到了心悸的地步,心脏一次一次缓慢抽动又停下……

    视线就这样缓缓坠下去,膝盖似乎磕在了地上但毫无知觉,一万只蝉鸣中混杂着惊呼,似乎阴影压了过来,可触觉也消失了。

    ……

    病床上的陈言半边脸蒙在被子里,她的手腕还绑着浸着血水的绷带,眨着的眼睛慌张又警惕,她看向床边围着她的叁个女人。

    她们长相不同,脸上却都孕着怒气即将爆发之前的冷意。

    陈言害怕了,眼睛似乎挤出了泪花,颤抖着喊妈妈,要找妈妈,断断续续的呜咽,可怜又卑微。

    “妈妈?”边语嫣先笑出了声,她一把拽开陈言的被子,陈言惊呼一声就要抢,一巴掌凌空甩了过去“今天又不听话偷偷跑出去了,是吗?”

    没人阻拦。

    陈言的眼泪彻底掉出了眼眶,她抽噎着道歉,“对不起……你们说过……会帮我……找妈妈……的。”

    自从她跳桥被抢救过来后,智商就停留在了幼年阶段,她眉眼如初,那双眼睛曾承载过倔强,恨意,不甘,却从未像如今这样轻易卑微地蒙着悲伤和怯弱。

    商殊将手指贴合新鲜的掌痕,抚摸着她脆弱的脖颈,轻声蛊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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