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我的齿尖早已陷进下唇软肉,血腥味在鼻腔和口腔之间形成闭合回路,生锈的锁链捆住即将溃散的意识。
“我求你……”
我抓住她手腕,拽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颈部,她瞳孔收缩,刹那间,我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和我一起下地狱!”
“咳——”
腹部被抬腿踹了一脚,她的膝盖死死抵上我的腹部,让我踉跄后退几步,后腰撞上洗手台,一阵钝痛窜上脊背,我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抠住大理石的边缘。
她揪住我的头发撞上洗手台边缘,断片几秒,我听见她轻嗤一声,“就这点本事?”
接着,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我缓了缓呼吸,慢慢直起身,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
疼痛还在腹腔里闷烧,但至少没到站不起来的地步。
她今夜这一脚踹得没下死手,才是她人生最大的失误。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能站起来?”
药效已经彻底扩散,麻木感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疼痛,身体越来越沉,膝盖应声磕在地面。
别在这时候。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堕入地狱。跑车的发动机声音响彻高速公路,如困兽咆哮。
我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其实,我还是很疼你的”
边语嫣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见我悠悠转醒,右手伸过来,拇指轻擦过我淤青的嘴角。
她的指腹有枪茧,粗糙又冰冷。
“我可是在努力地控制好脾气,才没有把你的手腕折断”
“疼我?”我哑着嗓子冷笑,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你管这叫疼?”
跑车突然变道,离心力将我甩向车门。安全带勒进锁骨,疼痛让我倒抽冷气。
脆弱,无疑取悦了她。
时速表盘上指针指向300,发动机尖啸着逼近红线。
我突然抓住她手腕,“要死一起去死!”
随即猛地去拽方向盘,跑车像受伤的野兽剧烈甩尾,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黑。
“疯够了没有?”
边语嫣一把扣住我的后颈,几乎要捏碎我的脊椎,她夺过方向盘,突然的急刹让世界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已经被她箍在方向盘和胸膛之间,“有这力气,留着一会喊吧,保证让你叫到爽”
“咔嗒”
我的双手被手拷锁住。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不是因为药物,而是纯粹的缺氧。
她甜腻的嗓音落下,“我可以等,但某人可是等得不耐烦了”
“谁?”我挣动着手铐,“除了你,谁还能这么变态?”
边语嫣没有回答,只是愉悦地哼着小调,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节拍。
“到了”
车窗外,漆黑的海岸线边矗立着一栋别墅,浪涛拍岸声中,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她凑近我渗血的嘴角,呼吸交错,“这次,我可不会帮你”
抬手利落解开我腕间的手铐,手腕已经磨破皮,渗出的血珠在皮肤上蜿蜒。
边语嫣盯着那处伤口,突然低头舔去血珠,舌尖的温度烫得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瑟缩回来,“真恶心”,这是生理上的恶心,胃里开始一阵抽搐。
“恶心?”她掐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那你当年舔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一样恶心”,我装作干呕的样子,抬眼恶狠狠地看向她。
别墅的铁门突然自动开启,发出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