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到底在忌惮什么?你们不送女入宫,是想保持距离,还是另有打算?
萧承瑾站在一旁,面无血色,他也当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果然……玲珑对他,一点喜欢都没有……是吗?连太子的身份都吸引不了她么…
萧承瑜余光看着萧承瑾,心中轻舒一口气。
很好,一切都按照他想的方向发展。不,比他想的还要好——瑶瑶的拒绝,还有皇兄那张失魂落魄的脸。都很好。
他将目光落回华瑶身上。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华瑶跪在地上,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看着为自己求情的父亲和哥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跪着挪出一步,叩首道:“皇上容禀。”
皇帝看着她,没说话。
华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还是倔强地挺着脊背:“臣女自幼在宫中长大,与公主、太子一同读书习字、学习六艺,承蒙陛下和皇后娘娘抬爱,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臣女陪伴爹爹和哥哥的时日实在太少——”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爹爹年迈,哥哥常年在外征战,臣女……臣女只是想多陪他们几年。求皇上成全。”
她说的不全是假话。
从小在宫里长大,和萧承瑜萧承瑾朝夕相处,她确实没怎么回过家。如今及笄了,看着父亲长出的白发,看着哥哥脸上的风霜,她才惊觉,自己陪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皇帝听着,脸色稍霁。
他沉默片刻,终于拂了拂袖。
“罢了。”他说,“朕给你三年尽孝道。这三年,你不必来皇宫了。女德女诫会有夫子单独来教导你。其余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都可以不必学了。”
华瑶心中一喜,随即又是一沉。
那岂不是……自己只能做个深闺妇人了?
她抬起头,想继续说什么,却瞥见身旁伏身的父亲和哥哥。他们明知道是以卵击石,但为了她也愿意一试,宁愿顶撞皇上也要维护她的想法,那她又如何能再自私一意孤行呢……
华瑶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拂皇上颜面的话来。
但她心中是有怨的。她就知道,成婚了就会被约束。不过这还没成婚呢,已经被约束了许多。
她并非不满意萧承瑾。
她只是不满意,与萧承瑾成婚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那些限制。
可她也知道,皇上已经退了一步。她不敢,也不能,再蹬鼻子上脸。
华瑶叩首,声音低低的:“臣女谢陛下恩典。”
皇帝点了点头,起身离去,许是不满华家的做法,并未留下吃晚宴。
皇后看了华瑶一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只跟着皇帝走了。
萧承瑾站在原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华瑶,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听见了。听见她说想多陪陪家人,听见皇帝给她三年时间,听见她叩首谢恩。
可他没有听见她说愿意。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我愿意”。
她只是接受了。
萧承瑾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萧承瑜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华瑶还跪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华相和华扬一左一右扶着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萧承瑜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抿平了。
只是……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和他想的稍稍有些出入,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华瑶这一闹,能把婚事彻底闹黄。毕竟华瑶那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