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对着方时蕴。
“加我,把你妈妈最近的化验结果和检查结果都发给我。”
“我有你的微信。”方时蕴拿出手机。
“我把你删了,重新加我。”lily-ann叹了口气,毕竟是妈妈的事情,再计较那些男人的破事儿,显得她太没胸襟。
方时蕴有提前准备,她在家里就把妈妈手术前和手术后的各种病历资料做成了两个pdf文档,就是为了和医生沟通的时候方便他们查看。
lily-ann不懂医,但她也知道癌症不是小事,当即就给身在西海岸的爸爸发了过去。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西海岸应该是晚上8点左右,又给爸爸打了个语音电话。
她的父母都是医务工作者,爸爸是医院董事,妈妈则是胸外科的手术专家,从初中起他们一家就移民到了国外,这次她自己回国还是为了看看在国内的老人,顺便找朋友一起吃点好的。
“爸爸,这是我之前和你讲的我朋友妈妈的case。你能不能问下你们医院的专家啊?”
通话比想象中持续地更长,对面不知道和lily-ann说了些什么,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待的时候,方时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她很紧张地看着对面的lily-ann,仿佛她在听的是阎王爷生死簿的名单。
……
挂断电话后,lily-ann的表情变得柔软了很多。还好,她之前没太耍脾气,要不然,她真的要内疚到死。爸爸还有妈妈和她讲了现在方时蕴妈妈的情况,胰腺癌,光生存几率都低得吓人,不敢想眼前的方时蕴是怎么承受这些的。
而自己,居然还为了那点儿女情长的占有欲针对她。
“我爸妈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你放心,我爸爸答应帮你找机构里的医生在讨论一下你妈妈这个case。”
方时蕴松了口气。
“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水汪汪地看着lily-ann,里面的真诚和恳切让lily-ann心里更不好受了。
“你以后需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到你家里去给你下跪。”
“我刚刚那都是随便说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变态。”lily-ann的语气依然傲娇。
“哎呦,irene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陈引佳在一旁负责调和二人的关系,她虽然和lily-ann后半学期没怎么来往,但以前的相处告诉她,lily-ann人并不坏。
“不过我妈是胸外科的大夫,她说你妈妈现在要注意的不只是胰腺,还有甲状腺这里诶。”方时蕴发给她的术前资料里,有确诊前的体检报告。
“我妈妈说这个结节很大,也要密切关注一下。”
这一点方时蕴也知道,体检报告里的风险等级是4a,结节形状有些不规律,并且有明显血流信号,这意味着它还在长大。
“给我妈妈做手术的大夫说,可以再观察一下,因为我妈妈手术的时候癌细胞没有明显转移,所以让我们半年观察一次。”术后的血液检查里,几个指标也还算正常,所以方时蕴暂时没想太多。
“等我爸爸和那边的医生交流之后,我再联系你。”lily-ann点点头,之后又想到什么,皱着眉问她,“不过怎么都是你一个人在弄这件事啊,你爸爸和其他家里人不管吗?”
一般来讲,出面托关系找人就医不都是家里大人要做的事情吗?lily-ann只打听到她家公司破产了,但却不知道家人的消息。她问出这句话,只看到陈引佳冲着她闭了闭眼。
“我……小姨他们是外地的,也不太了解这方面,我爸已经去世了。”方时蕴笑的有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