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失去他的痛苦会这么重。
w看着他。
“哦,你要报仇。”
“这小孩那么重要?”
w极低的道德感和共情能力总会在不合时宜的关头狠狠殴打所有旁观者, 以往这个受害者一般是a,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感知通常应有的无语和愤怒。
“w。”
他说。
这一般是到此为止的信号, w收声。可是安德还在问,他说,“k-035的密钥是不是在你手上?”
“机甲驾驶员精神评分不过六十不许上主驾。”
w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规章制度了?”
“从上一个主驾驶员死后。”
安德顿了一下, 说,“行。”
两个人都平静到诡异。
布鲁斯心中的不安持续扩大。
“安德……”
安德似乎是想要回头,但是动作进行到一半硬生生卡住, 不敢再看他臂弯里沉睡着的杰森;语调里的冰冷散去些许,有些像他二十多年前刚刚回到哥谭时安抚小布鲁斯的声音。
“我只是去拿我的东西。没事的,布鲁斯,你带杰森回家吧。他一定很想回家。”
他一定很想回家。
他会不会怪我们来晚了呢?生命的最后时光,他会不会害怕呢?
他才十五岁啊,他选择了保护将他害到如此境地的亲生母亲,爆炸的时候他该有多痛呢。
命运为什么对他这么坏,这个世界容不下这个小小的孩子活着吗?
“你要去做什么?”
“年铃她说,让你别杀人。”
布鲁斯和w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杀人?”
安德说,“可是杰森被他杀死了。”
如果什么也不做,我要怎么面对我心里的空洞呢?
“你的记忆太混乱了。”
w皱着眉,“你没想起来,所有的原因。你不能杀人。”
安德不能停下。
安德不能不为他报仇。
可是w说,“你必须停下。”
于是a举起了武器。
r≈w这支队伍里永远一触即发的战斗并不只因为r和w相性不合,作为润滑剂的a其实也并非善茬;他能够压制两位被实验室选育培养出来的战斗兵器,也不全是靠利用他们相互克制。
只要w不想杀死他,就永远没办法在战斗中占上风。
“所以想办法让他停下!”
在战斗的间隙,w转头冲布鲁斯大喊一声,“他必须停下!现在杀了人他会死的,他不会让自己活下去的!他得停下!”
巨响。
鲜血。
重新开启了辅助系统、拿到了仓库里众多武器的a远比一般状态的r难缠,w艰难维持着全拟态,但是两个非人恐怖的力气还是轻而易举造成了一连串声势浩大的爆破;安德的精神已经完全被淹没在了灵魂深处蔓延出的恐惧愤怒和悲哀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
他没来得及消化就被封存的那些所有牺牲和苦痛在眼前一一闪过,曾经对他微笑最后却惨死的男女老少在眼前悲泣,然后他看见遍体鳞伤的杰森,脸上带着血,临死的神色万分痛苦。
小丑在眼前大笑。
r回头看了他一眼,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怪物的潮水中。
年铃说,“我要你离开这里。”
“逃兵!逃兵!逃兵!你逃了我们怎么办?”
指责。
愧疚。
他拯救不了谁,他什么都做不到。
“你有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