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赫婿主莽古斯,凭借不知从哪儿学到的驯养野猪之法,带领部卒深入茂林,春捕幼豚,栅栏围养,用蕨菜青蒿豆秕饲养。
择温顺者渐次配种,使下一代兼有山猪之彪壮,家豚之温顺。而后,还用猪的鬃毛制成笔刷,皮革制成鞍鞯,粪壤肥田。
至于猪肉脂香透骨,叶赫部做的辽东腊胙、松江熏蹄从此驰名,畅销马市,给养边军。
他见朝廷不管建州造字之举,就依据华夏甲古文字,超音立形、言简意赅的优势,拟用二十个标音,编组了两千个常用字,名为“叶赫文”。
此文借用象形、会意、形声之法,既得汉字形意之精髓,复取拼音之便捷。通习此文,能知汉字之脉络,借此为桥梁,则更易学汉文。
而这套文字,造字法与汉字别无二致,字形相承,文脉同源,词理有源,汉人也可以看得懂。
归附叶赫的哈达部众,与叶赫的少年一起学习叶赫文,也逐渐成为叶赫部落的新成员。
辉发卫的抚夷同知徐渭,在给编户齐民的女真人教习汉字,发现他们无法准确记忆笔画繁多的文字。
但使用叶赫文,反而更易理解和记忆。于是也用叶赫文教导百姓。不过半年时光,叶赫文成为了女真各部落,使用的主流文字。
辽东巡抚熊廷弼,立刻命人将叶赫文与对应的汉字报送给朝廷。四夷馆很快掌握了叶赫文,马市榷场的叶赫文也取代蒙文,成了双语书契上的另一种文字。
而努尔哈赤创制的“国书”,则始终出不了建州,无法广泛传播。
叶赫部在其婿主的带领下,一方面忠顺大明,一方面交好蒙古,不少小部落争相归附,叶赫呈现出蒸蒸日上的态势。
莽古斯仁德性善,才干优长,公平正义,其美名在东北大地上广泛传扬。大小部落在加入九营后,精挑细选了许多美人,想送给莽古斯作侧室,以巩固联盟,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他解下腰间匕首,割掌心沥血于烈酒中,用蒙古人之俗,当众起誓道:“长生天为证,敕勒川为鉴。我,博尔济吉特·莽古斯,以父族弓矢之名立誓。
此身纵驰骋八方,膝前鞍后,唯孟古哲哲一妻。穹庐夜夜,独于她共枕;白首朝朝,唯与她携手。若负此约,愿金弓断弦,白翎坠尘,马鞭朽于草野,尸骨化为灰飞。”
莽古斯捧起孟古哲哲的衣带,系于刀柄,屈膝触地,声震四野:“天地鬼神共听之,此誓言亘古不变,纵使叶赫河枯,太阳寂灭,我之魂仍系你心,死生同在!”
孟古哲哲震悚无比,他们分明是假夫妻,何至于发这样的毒誓,她扬起脖子,喉间抖瑟。
这个男人总有一万种法子,让自己在快要放弃希望,心归平静的时候,重新令她爱上他。
她抬手安抚扑腾乱跳的心,连呼出的气都在战栗,抬眼见他真诚无伪的眸光,紧扣的齿关蓦然松开,两行清泪滑过面颊……
远离人群之后,孟古哲哲眼眶渐红,抬袖掩面,将呜咽声藏入肘弯。莽古斯回来,见她这般情态,咬了咬唇,默默递给她一条手帕。
孟古哲哲挥开他的手,恶声恶气道:“莽古斯,你就是天下最坏的男人!”
“抱歉,不这样做,我应付不来那么多女人。”莽古斯抬手安抚她。
孟古哲哲从泪眼余光中,瞥见他血痕犹鲜的掌心,喉间哽咽,一转身踉跄扑入他的怀中,臂环其腰,抬头欲吻他。
莽古斯偏过头去,黯然道:“哲哲,我的情话你不要当真,都是骗人的……”
“啪”的一声,耳光响起,莽古斯勾唇一笑,哑声道:“这样才对。”
孟古哲哲无可奈何地跟着笑了,转身躲进帐中,咬着被角暗泣了一夜。
正因为女真部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