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伤在腕骨,百络交汇,若只用传统柳枝接骨法,终会骨错筋挛,以后别说张弓了,就连持筷握拳都难。

    “李神医如今年迈,久居辽阳,不便长途劳顿。两位阿哥若想诊治,大可上疏请令,驱车前往辽阳就医。”张居正淡淡道。

    努哈尔赤早料到相请不易,站起身来,冷声道:“数日前,叶赫贝勒布塞联合哈达部贝勒孟格布禄,与乌拉部贝勒布占泰,趁我寻萨满为犬子疗伤时,突然夜袭建州营帐,试图拥兵围杀我。

    被我部卒反制,而今我生擒了哈达部贝勒孟格布禄。若首辅与凤宪令,不肯为我儿寻医诊治,那我只好杀了孟格布禄,分领哈达部众。”

    黛玉心头一跳,拍案质问:“布塞何在?布占泰何在?”

    布喜娅玛拉也霍然站起:“我阿玛在哪儿?”

    努尔哈赤仰头一笑:“凤宪令勿急,是他们对我不仁不义在先,奴才只是保命罢了。只要治好了犬子的伤,孟格布禄我自然放归。”

    张居正握了握黛玉的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可冲动,而后措辞冷峻地对努尔哈赤道:“令郎之伤全拜吾家六郎所赐。原本公平竞技,筋骨之损本属寻常。

    不想你爱之深责之切,视若非常。实难劳动神医大驾,不如就让六郎为两位阿哥治疗。

    他习医于名师,且熟知伤情,下手自当轻重得宜。不出一日,可续骨如初,毋庸过虑。”

    “既承大人之言,姑且听之。犬儿创深剧痛,岂是等闲皮肉之伤?既令郎自负岐黄妙手,便试为治。

    若一日未能续骨如初,或遗毫厘之疾,那孟格布禄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努尔哈赤亦强势回应。

    此前,他已着人查探过张家六郎的情况,的确是名良医,还救活了中弹的李舜臣。

    年前他派出一支精骑欲掳劫布喜娅玛拉,破坏明廷信誉,让叶赫背弃朝廷,与建州联盟。

    哪知布喜娅玛拉胸前受了重创,依旧活得好好的,足见张六郎医术高超,名不虚传。

    静修正与戚云梦,在花前柳下亲热缠绵,忽然被叫去给建州两位阿哥治伤,心情瞬间变糟。

    他背起医箱,故意将麻沸散给落下了。牵着戚云梦的手,回到了招亲大会上。

    为了避免儿子深入虎穴,惨遭建州毒手报复,黛玉当场招募蒙古大夫与女真萨满巫医,一同观摩学习。

    静修让他们都戴上了口罩,在确保不遮蔽光线的情况下,不远不近地看着。

    努尔哈赤不错眼地盯着他为儿子们开刀刮骨、金针挑筋、铁板固定。

    褚英和代善虽咬着木棍,但都疼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身子剧烈颤着。

    经过两个时辰的治疗,静修收拾了工具放回药箱,对努尔哈赤道:“修养三个月后,大阿哥可免跛足之症,因未伤到骺线,腿也不会变短。三年后可骑马,只是不可久跪,阴雨时节,膝骨会有隐痛。

    二阿哥的肋骨已接好,没有遗症。至于腕骨,三个月后持筷握笔毫无问题,三年后才可开弓舞刀。平时多用热酒浇林手掌,可令手腕舒展一些。”

    这已经是他能治疗到的最好状态了,但事实上隐患不小。

    褚英能走,可疾行三十里以上则必跛。虽能上马,但下鞍需人搀扶。代善运腕之力仅存六分,能开竹弓,舞匕首罢了,大刀角弓是别想了。

    这二人已不能征战沙场,他敢夸口三年痊愈,是因为断定三年内建州必败,他们的死活好赖,已无人在意。

    努尔哈赤见他话语笃定,神态自若,也渐渐放下心来,挥手让部卒将哈达贝勒给放了。

    在蒙古大夫及女真萨满巫医的簇拥下,静修顺利离开了建州部的彩棚。

    张居正见儿子回来,又遣人向努尔哈赤催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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