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1章

了船,与李时珍道别。

    李时珍拱手道:“元定,多谢你复刻了两台格物镜,供我医学部用,李某感激不尽!明年开春我也要回湖广,届时再向你讨杯喜酒喝!”

    刘戡之微微脸红,笑容腼腆:“是詹先生的手稿写得清楚,我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罢了。应当晚辈感谢李神医,为我同窗之母治好了顽疾才对。”

    李时珍又道:“元定,明年春闱你不打算参加,是想先成家后立业吗?”

    “我没有入京会试的打算。”刘戡之摇了摇头,解释道,“神医你是知道的,我父亲与岳父虽已致仕,但都声名显赫,我若再汲汲于功名。恐怕即便我名列三甲,也难以服众。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接受朝廷荫职。”

    “可惜了,你可是咱们湖广的解元……”李时珍不免为他感到惋惜,可转念一想,刘、张两家已是盛极,若再出一个状元子弟,未免引人嫉恨,低调一些也未尝不好。

    船工在甲板上鸣罗,就要开船了,二人挥手别过。

    “请让一让!”一个打联垂的少女,推着一辆笨重的独轮车,正试图推车上跳板。

    船工掀开板车上的油布,瞄了一眼,拧眉道:“这里头装的什么东西?这么重可要多加两个人船资!”

    “两个人?这织机顶多一百来斤,只能多算一个人的船资。”少女不服气道。

    船工摆摆手道:“且不说你这东西有多重,这高六尺宽两尺的个头,再加上一辆独轮车,就要占两个人的座了。出不起钱就别坐船了,直接推车去松江吧。”

    何晓花蹙眉犹豫了半晌,身后又是催她快走,别挡道的声音,只得道:“那我不要独轮车了,我只抬织机上船,两个人的钱,总行了吧。”

    “就凭你一个小娘们儿,能抬得动么?这跳板窄得很,可别连人带机翻江里去了,我们可不管捞的。”船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抬不动就别上来了,咱们还要做生意呢。”

    何晓花只得憋红了脸使蛮力,将裹着油布的织机搬上跳板,沉重的分量,令那竹跳板吱呀轻晃起来,看得人又惊又险。

    她实在搬不动了,焦急地回头,在人群中寻找李姑娘一行人。李姑娘去华亭探亲,带着丫鬟嬷嬷小厮,或许可以搭把手。谁知方才还在跟前儿的人,眨眼功夫却不见了。

    刘戡之听到跳板边传来吵闹抱怨之声,瞥了一眼,似乎有个姑娘因抬不上货物,滞留在跳板那头。

    他吩咐小厮保管好匣子里的格物镜。走过去正欲帮人搭把手,定睛一看,笑道:“何姑娘,竟然是你呀,我帮你抬上来。”

    “刘公子!”何晓花见到当初劝她去识字学堂的人,顿时如蒙救星,“我造了一家提花机,正想送到华亭,找潇湘夫人呢!”

    “这么巧,我也要去华亭。”刘戡之两手抱起织布机,轻松走上了甲板。

    何晓花道谢不迭,连忙也跟着上了船,回头还看了一眼撇在路边的独轮车,不得不割舍掉。等她拿到了二十两黄金的赏钱,房子都能买了,更何况车呢!

    “怎么会遇见他呢?真是倒霉。”李瑶娘正打算带着小厮出去“雪中送炭”施恩于人,不曾想耽搁了一下,再看何晓花已经被人援手了。

    那个人还是湖广解元刘戡之,从前与张姑娘一道来绸缎庄劝学之人。而且他还是张姑娘的未婚夫,这也是从弇山园里打探到的消息。

    刘戡之眼见也是往华亭拜见岳父母的,若是被他一路跟着,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李瑶娘扶着舱门默默切齿,懊恼地转过身,随即又勉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走到何晓花身边,故意抱怨起来。

    “哎呀,我正要派小厮去帮你搬织机,你怎么就上来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何晓花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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