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张夫人,又视我为救命恩人。
而况陆炳受嘉靖帝影响,不得不常常服食御赐的金丹,他不比嘉靖帝体虚气弱,陆炳本就是壮年体健之人,再服食强补之药,必然时常有火燥焚身之苦。难怪史载其长身火色,这并非天赋异禀,而是丹毒深种之状。
李时珍配的药再好,陆炳断不了丹药,也不能根除毒素。“她凝视张居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当年开封驿站,你一拳打中的那个李可大么?”
张居正眸光一闪,想起那年为救母亲而“拐走黛玉”的鲁莽少年,疑惑道:“他能解丹毒?”
“李可大已被招入太医院,授修职郎。听李时珍说,他极擅用银针催吐拔毒,见效快。”黛玉将温软的掌心覆在丈夫手背上,语气坚定:“如果李可大愿意教我这套针法。学成之后,我便去陆府求陆炳。”
张居正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感激、不忍、怜惜。
棋盘之上,黑子盘龙卧虎气势汹汹,白子那几处孤棋,在烛光下却透出柔韧不屈的光泽。
灯影昏昏,他指尖拂过妻子微凉的面颊,青丝缠绕指间,似解不开的愁绪。两人气息渐促,张居正倏然低头,攫取那微颤的唇瓣,唇齿间回荡着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他情炽如火,掌心滚烫,探入妻子微敞的衣襟,抚上温软的腰肢。黛玉身体轻颤,衣裙滑落棋枰,卷起黑白棋子,纷纷零落榻前。她双臂环紧丈夫的颈项,指尖却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衫。
张居正摸索着衣带,指尖勾扯,丝绦半解,露出颈下一抹柔腻的雪光,他动作忽滞,慢慢平顺凌乱的气,额头抵着她的,眼中欲焰未熄,却蒙上一层浓重忧色。
黛玉察觉到他的克制,抬起迷蒙的眼,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线,带着无声的询问与抚慰。
他猛地闭眼,将脸深埋她馨香的颈窝,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温热的唇,带着无限怜惜与压抑,辗转印在她细腻的锁骨之上,烙下无声的爱。
“白圭,怎么了……”她低语破碎。
“咱们有青香一个就够了。”他声音沙哑,如粗粝的砂纸,磨过彼此心尖,“我不想你再受苦了。”
张居正执起她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腰间的革带垂落一端,拂过她散下的青丝,逶迤在黑白棋子间。
“怕什么,青香都三岁了!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经不怕了。”
烛光无声,映照着榻上抵死缠绵的旖旎光影。
翌日清晨,春阳照在屋瓦上,反射出点点光芒。张居正换上一身簇新的青色鹭鸶补子官袍,腰间束着素银带,更显得身姿挺拔如修竹。
他仔细理了理衣冠,镜中的青年眉目清朗,昨夜温柔乡里才消解的疲惫和忧思,今晨又翻涌上来,再好的容光也遮掩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入心底深处,只余下一片沉静的坚毅。
“我去了。”他对送他到门口的黛玉说道,声音平稳。
黛玉为他扶正了乌纱帽,指尖拂过他规整的鬓角,眼中是深切的关怀:“万事小心。夏阁老性情刚烈,你……”她欲言又止,只是轻轻拍了拍他手臂,“我这边,定当尽力。”
张居正微微颔首,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踏入初春的清寒中。
游七牵来马匹,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蹄哒哒踏在青石板路上,一路朝着夏言府邸的方向行去。
清晨的凉风刮在脸上,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张居正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劝谏,如同以卵击石。但他必须去,这是他为人弟子的本分,也是破局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另一顶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