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诗心雅意,分明是居心叵测。我的媳妇儿,只需看我一人,品评我一人便够了。”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黛玉转过身,佯装生气地戳了戳他胸口:“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陈老翰林家的千金,席间对你暗送秋波,又为你斟茶倒水,我可曾说过半句?”
张居正立刻正色道:“天地良心!我何曾留意过旁人?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林黛玉。”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眼神缱绻如春水,“夫人若因那等无谓之人不快,便是为夫的罪过。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求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
他这般伏低做小温言软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讨好,让黛玉那点故意使的小性儿,瞬间烟消云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堂堂翰林修撰,如此俯首帖耳,成何体统!”
张居正见她展颜,心中大石落地,更将她搂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流淌,情话绵绵不绝:“在娘子面前,要什么体统?只愿娘子日日如今朝,笑靥如花,我便做尽天下不体统之事,也甘之如饴。”
这般在外人面前绝难想象的温柔情话,却是他们夫妻间最甜蜜的私语。黛玉心中柔软一片,只觉得纵有万般烦忧,有夫如此,此生足矣。
又过了几日,张居正收到江陵的家书。父亲张文明在信中言辞殷切,言及母亲赵氏又怀一子,家中事务繁杂,希望黛玉能尽早回乡,协佐大嫂刘金花,侍奉双亲,以尽孝道。
张居正阅罢,眉头深锁。他深知妻子对公婆的孝心,也理解父亲的思虑。然而,他更清楚黛玉对自己、对这个家的重要性。
她不仅是自己生活上的伴侣,更是精神上的支柱和事业上的智囊。他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翰林生涯。
他将信递给她,沉声道:“黛玉,父亲来信了。”
黛玉看完信,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与挣扎:“母亲年事已高,还要产育。大嫂要在江陵义塾授课,兼理商会的账簿,诸事繁忙。我若不回去,岂不是……”
张居正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目光坚定而温柔:“黛玉,你的孝心,天地可鉴,父母亦知。但京师非比乡野,翰林院事务繁巨,我身处其中,如履薄冰。
你曾预言我母亲有八旬之寿,今年必安然无恙。而况不久之后的河套之议,夏阁老将遭受冤害。朝堂波谲,国事艰难,若无你在身边参详、提醒、支撑,我心难安。”
他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依赖,“家中之事我已去信,言明你我之难处,并附上足够的银钱,请父亲再多雇仆役,延请稳婆,务必妥善照料母亲。待我解除了夏阁老性命之忧,稍得喘息,再与你一道回乡探亲。”
张居正捧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眸:“黛玉,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此刻,我更需要你在这里,在我身边。父亲若有责难,我一力承担。你,可愿留下陪我?”
黛玉看着张居正眼中毫不掩饰的恳求与深情,心中那点挣扎顿时化无。她反握住丈夫的手,依偎进他怀里:“白圭在何处,黛玉便在何处。母亲那边,我即刻写一封恳切家书解释,并送上我亲手缝制的褓被和李时珍制的安胎丸。但愿母亲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张居正紧紧拥住她,仿佛拥住了整个世界,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流。他知道,有此贤妻,前方纵有千难万险,他亦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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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张哥很快会火箭升迁啦,应该三十岁就能入阁参预机务,会救下夏言、杨继盛、沈炼等人的性命
1、王世贞《嘉靖以来首辅传》卷七:诸进士多谈诗为古文,以西京、开元相砥砺,而居正独夷然不屑也。与人多默默潜求国家典故与政务之要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