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已将她的终身托付于顾家。她有心为自己的婚姻抗争,却又不忍伤及一直护雏的表舅。
而张居正的未来注定仕路艰辛,阻遏重重,如孤焰耿耿于迅飚之中。他不惜呕心沥血,拯生民于倒悬,点燃革弊之火,将来还要承受无穷的诽谤与非议,已经够累了。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婚事,而使他陷入“忘恩负义”的责难之中。
这世上本就好事多磨,美中不足。她不能在得到一位知己后,还奢望能与他白头偕老。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就算彼此不能相伴余生,他们之间的情意也不会就此消散。就让这份知音之情,停留在青葱岁月,也未尝不好。
可是,说不心痛是假的,她在上辈子已经失去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结果在这个世界,也没能留住一个更好的“二哥哥”。
也许“二哥哥”之名,就注定不能与林妹妹相亲相爱。昨天情不自禁的相拥,彼此心照不宣的爱恋,就当是年少时的一场幻梦,忘了吧。
不如在这个无人窥见的地方,痛快地哭一场,等心情平复之后,再将这些信还回去。
他有命定的伴侣,先妻、继室大抵也不会姓林,她还怀什么痴心妄想,应当及时抽身退步才对。
黛玉想到无可奈何的现实,靠着大树慢慢滑坐下来,唇齿之间酸意弥漫,热泪在眼眶中泛涌,泫然欲泣。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蓦然抬头,看到张居正走向自己,泪珠霎时滚落下来。
“林妹妹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张居正蹲下来,抬手为她拭泪。
“谁许你动手动脚的!”黛玉挥开他的手,站起来将怀里的信一股脑儿地砸在他身上。
伤心怨愤地道:“你明知道我与顾峻有婚约,还夜闯深闺,送这种信给我,不觉得卑鄙吗?”
“我承认,我对你有一丝心慕爱羡之意,可我竭力克制了。你却不怀好意诱我说出来。你名为‘居正’,怎么能干出夺人妻室的坏事!”
张居正听到那句“我对你有一丝心慕爱羡之意”时,喉结暗滚了一下,一双点漆之瞳亮似明星。
他顾不得俯拾飘落在地的信笺,两手搭在她肩上,解释道:“我昨天见你之前,已知你与顾峻的婚约没有媒妁见证,并无效力。若非如此,这些信只会随我躺进棺椁,亦或是临终前化作灰飞,根本不会送到你的面前。”
黛玉怔了怔,质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侥幸和欣然,“你说的是真的?”
“我一片真心对你,怎么忍心骗你哄你?”张居正再次伸手为她拭泪,怜惜而诚恳地道,“而且我并无夜探香闺的劣行,是早上朱雀敲门喊你起床,你许久未应。顾大人担心你,便拜托我翻窗进去,看你是否有恙。”
霎时间,黛玉心里竖起的高墙坍塌下来,萌芽的小草破土而出,拔地而起,传递着复苏与重生的讯息。
“那你对我说……抱……也是真的?”
她嗓音还余有哭腔,说得有些含糊,可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却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因为他给予的包容与宠爱,绝不会拿她的心意,当做肆意炫耀的谈资,使她并不惧怕,被他否认后会遭受嘲笑,所以大胆地问了出来。
张居正伸手抚在她的头上,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那你许不许嘛?”
黛玉眸光闪动,羞赧地低下眉梢,心中满是百转千回后,惊喜交集的复杂情绪。
正当她仰脸要回应他的时候,张居正忽然挺身而立,抬起胳膊将她往身后拢藏。
“东璧兄……”
“咳咳……”李时珍无所适从地挠了挠腮,“那个,我是来找灵芝的……”
黛玉将头靠在张居正背后,权当自己不存在,羞答答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