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试图道德绑架,“你不会生孩子,也不愿意喝药,也不愿意我跟别人生孩子,这些,我都不计较。”
他说得起劲,没发现他多说一句,牛丽云眼里的失望就更多一重。
“说完了?”她笑了,是释然。彻底的释然,“那就签字吧。”
“牛丽云!”
“不签,就送你妈去派出所,你该记得我前一阵跟你说过的,最近镇上正响应号召大力打击拐子。”
“我想,孔艾草一定很欢喜有人分担她的罪行。”
“陆万里,夫妻一场,你别逼我!”
孔桂芬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拉了拉陆万里的袖子,低声说道:“万里,你签了吧,妈给你找个会生的黄花大闺女。”
“外头多少人尖着脑袋想要嫁进来呢!”
这话倒是没错,但人家想嫁进来除了看男方外,最重要的是想进糕点厂上班,让自己能在家里多点话语权也给自己另一重保障。
牛丽云可是陆语最看重的人,是糕点厂的厂长,实权人物,用谁不用谁,她一句话的事情!
陆万里是她不要的人,谁会要?谁敢要?向前进大队又不是没男人了?
陆万里不想签字,但不签,他妈就得进派出所,他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年纪大了没享过几年福,怎么能受这样的苦?
他妥协接过了离婚协议,正要签字的时候发现牛丽云要带走嫁妆和工资,还有这大半年来她给家里添置的东西。
“丽云,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签!”牛丽云已经不想跟陆万里浪费时间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万里一咬牙,签了!
陆语当即开了介绍信,牛丽云当场就要拉着陆万里去镇上婚姻登记处领离婚证,陆二蛋担心陆万里对牛丽云不利,陪着一起去了。
曲终人散,孔桂芬有点回不过神来,她喃喃:“真离了?”
陆语没管她,跟陆太爷道了别,回家去了。
陆太爷看都没看孔桂芬一眼,拄着拐杖回房间了。
之后的事情陆语就没管了,牛丽云自己能搞定。
“咚咚咚!”陆语收好玉葫芦去开门,门外是提着两瓶二锅头的牛丽云。
她笑着靠在门框上,“陪我喝两口?”
陆语也笑:“进来吧,正好今儿炸了花生米。”
牛丽云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给陆语倒了杯底浅浅一层,拿酒杯跟陆语的碰了碰,一口闷了下去。
“斯~哈!”牛丽云眯了眼睛,举着空杯说道:“贺我新生!”
陆语陪着把酒干了,说道:“贺你新生!”
牛丽云又倒了次酒,说道:“我是真没想到,我跟陆万里会走散。”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再背负不能生孩子的原罪,他也可以不用再觉得对不起他妈,对不起他的祖宗。”
“陆语,对不起啊!把你也牵扯了进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剁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陆语跟她碰了碰了杯子,一饮而尽:“还好孔艾草后来改了主意针对我,不然,你要怎么办?”
牛丽云又把酒闷了:“我这辈子做闺女时听父母的,嫁人后听公婆男人的,最畅快的日子都是你给我的。”
“我不用掌心向上问婆婆要钱,不用等她分稀得见底的饭到我碗里,不用听她阴阳怪气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连我娘家人有事也爱来找我拿主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妈再也没有逼我喝苦药汁子,骂我没用,连个孩子都不会生,以后被抛弃了,死了都不知道埋哪里。”
“她会拉着我的手心疼地喊‘我的小云辛苦了’,会偷偷给我塞糖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