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11节

  求一个山匪救人,很不明智。

    怎料,

    男人不悦斥责:“你怎么不早说?”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先是用虎皮毯子裹紧她,然后召集手下进来:“三人一组,前山、后山、山上寺院、山下城郊,逐一排查。夜深路滑,万事谨慎。”

    条理清晰,安排得井然有序。

    十几个刀疤彪汉,也是令行禁止。

    没人质疑天气恶劣,没人不怀好意瞧她,毫不犹豫一脚迈入电闪雷鸣的雨夜。

    当时的她,才与陌生男人苟且缠绵过,脑子乱糟糟的。在巨大惊恐与羞愧中,没往深处探究。

    现在想来,他们的伤疤并非打家劫舍所得,而是保家卫国留下的赫赫功勋!

    夕阳残血,本就冷凉的秋风,呼呼席卷着大地,愈发阴寒。

    本就清减消瘦的身子,飘摇欲坠地缩在寒风里。背脊弯折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几滴泪水落在颤抖纤手上,顺着手指一寸寸滑落。先是滚烫如火,风一吹,冷凉如冰。

    可华姝不想哭下去。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她得尽快振作起来。何况霍霆就在屋内。

    细嫩手指蜷缩成拳,紧紧抵住牙关,竭力想将眼眶的泪水逼退,但总有些不争气。

    就这般反复十数次,直到远处人群散了。

    华姝抬起头,掏出帕子拭去脸上泪痕,双手搓搓脸,尽量让僵掉的脸灵活自然些。

    若无其事起身,准备去探探霍霆的反应。

    他若不提,那就等准备周全,再登门认错。

    他若惩戒,她愿一力承担,只求别被祖母知晓……

    怎料一转身,四目相对。

    木屋门口,男人安静坐在轮椅上,晦暗的黑眸深深看着她,威严气息强盛。

    浅金山河纹的玄色锦袍,冒着涔涔湿气,似在冷凉夜风里待了许久。

    华姝愣住,面无血色。

    这会,她越发没底气同他对视,惶乱埋低头,长睫频颤,目光无处安放。

    殊不知两人这般视角,她圆肿的水眸,泛红的鼻尖,孱颤的唇瓣,他都瞧得越发清晰。

    而华姝,亦是瞧清他拿开羊绒毯后,脚上那双黑色长靴。

    熟悉的款式,让她目光一滞。

    他穿得还是她亲手缝制的那双,鞋底边缘跳了几针线的那双。

    这是何意?

    如果说之前穿它,可以解释为他从山上匆匆回府,未来得及购置新鞋。

    现在已回府好些时日,二伯母早早都将他一应备用衣物鞋袜准备得当。

    是在给她机会,暗示她主动开口吧。

    果然,他早已知晓一切。

    华姝的心再度坠坠而沉,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行走在悬崖边缘。

    她手指攥紧罗裙裙摆,努力打起一丝精神:“王爷,其实我……”

    “随我进来。”

    霍霆出言打断了她。

    双眸古井无波,叫人看不透一点情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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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他被小兔子咬了

    他调转轮椅方向,先行回屋,“天色暗了,我眼睛看书不便,你来读。”

    华姝微怔,暂不追究了么?

    她正是失魂落魄的,索性霍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颓丧着小脸跟进去,宛若待宰的羔羊。

    “书架第三排,左数第四本,从折页处开始读。”

    “好。”她轻轻应道。

    余有细微的鼻音残留。

    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但华姝并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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