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传,狂奔进来跪在地上,“老夫人大喜,大喜啊!”
“何事慌慌张张?”
刚被宋夫人讥讽过家风,二夫人不悦训斥道。
“四爷……圣旨……镇南王……”
小厮太激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听圣旨,大伙皆不敢轻视。
大夫人安抚他,“将气喘匀乎了,慢慢说。”
小厮哪敢耽搁,稍稍气顺便匆忙回禀:“宫里传旨的内侍监已抵达正门外,说是咱家四爷在边境大捷,被圣上亲封为镇南王,不日将率军队抵达燕京城哩!”
“四爷……可是咱府上离家多年的四爷?” 三夫人抚着孕肚问道。
她嫁进来晚,跟这位音信全无的小叔子从未见过。说离家多年都是委婉,大家都默认他早死在外头,尸骨无存。
“是咱家四爷,千真万确!”
小厮嗓音宏亮,应得铿锵有力。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都欢作一团。
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臭小子,他还知道回来!小时候跟泼猴似的,我就知道他死不了。”
“呸呸呸!老祖宗大吉大利,四弟大吉大利。”掌家的二夫人赶忙张罗着接待宫里贵宾,并通知三位老爷回来接旨。
大夫人则一脸笑意看向傻掉的宋夫人,“宋夫人,我送您出门吧。今日府上繁乱,就先不招待外来的客人了。”
大昭国少有的异姓王爷,霍家自此水涨船高。往后巴结的人,都得踏破门槛。
大夫人一句话,与宋家清清楚楚划清干系,可谓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宋夫人尴尬赔笑,才撕破脸这会说啥都晚了,悻悻被请离霍家。
众人瞧见,别提多解气。
华姝心细,不忘叮嘱白术,多给小厮一些报喜的赏钱。
祖母连贴己的钱都舍得留给她,这会自掏腰包又算什么?
云天收夏色,木叶动风声。四时俱可喜,最好初秋时。
自打霍家接到圣旨,府内连日暖阳光影渐斜,枝头沙沙攒动,雀儿活跃啁啾,好不鲜活。
“那箱都是玉器,且小心着点!”
“这箱金器最是贵重,不可磕碰半分……”
二夫人紧急遴选最上等的摆件,指挥下人搬进四爷霍霆的清枫斋。
华姝扶着老夫人过来时,二夫人正叉腰站在屋门口,亲眼盯着,布置妥帖。
一瞧见她们就迎上前,搀扶着老夫人,“母亲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命人通传我过去便是。”
“不碍事,是我想来瞧瞧。”
老夫人缓步走进主屋,瞧着熟悉的屋子,不免睹物思人。
“好多年没来了,我不敢来。连画像都让桂嬷嬷收了起来,不敢看,就怕梦到他在外出事。”
她摸摸床头,又比划着书案的高度,泣不成声:“当年刚抱回来时,还没这桌子高,一晃就变成大将军了,我儿争气啊!这些年在外面,也不知一个人吃了多少苦,受没受伤……”
“祖母,这是喜事。回头你哭坏了眼睛,四叔回来得多心疼呐。”
华姝为老夫人拭泪,撒娇逗趣:“我还在这呢,你这有了儿子就忘了孙女,姝儿可不依。”
老人家破涕而笑:“对对,还有咱家姝儿呢。这些年少个儿子,多了孙女,祖母开心地很。”
“您开心就好,是我们小辈之福。”
二夫人顺势接过话茬,提出多日的心头顾虑:“虽说四弟从前住在清枫斋,但倒底偏了些,他如今贵为王爷,再安排在此地是否有碍身份?”
华姝眨了眨眼,没再多言。
按大昭惯例,圣上会赐予王府。四叔若住过去,便与分家分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