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自己使用的高级沐浴用品的味道,真是可惜,这样的味道马上就要被覆盖住了。
看着映照在车窗镜子上的痴痴的表情,直哉悄无声息地抽走了藤咲的手机。通讯录,电子信箱,他看到一堆令他反呕的东西。这下他终于知道在远离禅院家的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对于旁人来说近乎甜美的恋爱故事。
在看到那个小跟班的第一眼,直哉就觉得对方是个虚伪的人。假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谁不会啊,他觉得夏油杰和自己没什么区别。
你在哪里?
你在做什么?
你又和谁在一起?
要穿什么。
要吃什么。
不要做什么。
不可以做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吗?只不过是擅长使用谦逊的言行罢了,本质上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嘛。
直哉真心地嘲笑着,他是真想当场戳穿这泡沫般的小小恋爱。可是藤咲却一心扑在了街区上灯火流转的风景中,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并不是重复的风景有多么的吸引人,只是因为不愿意回头。
藤咲的身后有一个人形的恶魔,他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他心惊肉跳。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珍重的妈妈要和直哉的父亲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家庭的范畴之外,他就感到好痛苦,好绝望。就算是借口也好,什么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刚好怀孕了,可是妈妈什么也不说,只是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回事。
因为我的残缺配不上你了吗?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意识到我在拖累你了吗?
车窗上同样倒映着直哉的影子。
想起对方那无奈的好像他(藤咲)在无理取闹的表情,藤咲的心便沉得更深了。
还不如打我呢。
干脆把我打个半死算了。
这样他就有理由用更加凶恶的目光、更加决然的语气与他断绝关系了。
“我说啊。”
藤咲没有做出倾听的动作。
直哉加重了语气。
“回过头来看着我。”
藤咲回过头,沉沉的眼圈凄凄惨惨。
直哉摇晃着藤咲才买了一年多的白色夏普,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我已经把里面的消息全都删掉了,回去之后就和那个男的绝交,明白了吗?”
还不等藤咲发作——他甚至还来不及夺回自己的手机,直哉便冷冷地盯着他的双眸。
“你妈她不是怀孕了吗?算算日子八九月份就该生产了吧。”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藤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唯一完好的那只右眼也因为左眼的缘故合得很窄。直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半空,藤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那并不是一个巴掌,或是别的什么殴打行为,那只手只是落在他的发顶上,顺着白发往下摸了摸。
“反正马上就要回来了,老爸那边我会搞定的。”
“至于打你的那家伙嘛……”
藤咲虚弱地靠在坐垫上,侧着身体,像是婴儿一般蜷缩着身体。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够抱抱他就好了,这个春天一点也不温暖,竟然比正月的寒冬还要冰冷,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在沿着一条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行驶的时候,轿车顿了两下,突然不动了。
“对不起!我这就看看怎么回事!”司机立马下车,寻找着轿车发动失败的原因。
过了好一会儿,司机讪讪地上车,告知大少爷原来是因为车胎被扎破了。
“连备用车胎都没有吗?!”
面对直哉的质问,司机连连道歉。其实他带了备用车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