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弟子们虽然什么人都有,但大多数最终的目的都是得道长生,只是喜欢美人而已又不是傻子,哪怕再心动不已,也不可能来到那位家主的面前去寻短见。
于是同行这一路上,合欢宗的仙舟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低沉,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动静,哪怕是元婴期的合欢宗三长老,也是面色惨白,一言不发,平日里惯常挂在脸上的虚伪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样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气氛里,那位高坐在上首,头戴黑玉冠,一手支着额角,漫不经心地垂眸把玩雷珠的人,就宛若一位因嗜杀成性而为人所惧的暴君。
云化龙的速度自然比大型仙舟要快上一筹,几次腾云之间,便已来到了合欢宗山门处,向下俯冲。
伴随着高度陡然降低,地面上骤然出现了大片的阴影。
被阴影忽然笼罩的修士们下意识疑惑地抬起头,随即便瞳孔骤缩,呆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龙的身躯腾云而过,带起一阵扑面而来的狂风。
而合欢宗内高层比起这些普通弟子,要提前一步得知有气息强势的灵兽靠近的事,大长老玉入声当即缩地成寸出现在山门之外,刚好与龙首迎面撞上,哪怕表情管理得再好,也有一瞬间的失控,瞳孔微不可查地缩小了一瞬,有片刻地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冲击性太强了。
不请自来,是为不速之客。玉入声的心已经先一步沉了下去,整理好心绪之后,才后一步发现了正待在龙背上的身影。
“……圣子?”玉入声微眯双目,声音却还是轻柔含笑:“圣子不是去东兰崖参加论道会了么?怎会回到山门来?”
巫闲彬彬有礼道:“此事说来话长,巫某还有要事,长老容我先行一步。”
玉入声:“哦?”
巫闲道:“家主命我梳洗更衣,不敢不从。”
此话一出,玉入声弯起的唇角终于放下,眼中也再无半点笑意,表情顷刻间淡了下来。
而巫闲像是根本看不出她神情的变化一般,垂目自顾自行了一礼,便从她身侧穿行而过。
“……”
玉入声不发一言,在最初的一瞬空白之后,便飞快思索起东兰崖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心中已有出大事了的预感,但她毕竟是合欢宗大长老,见惯了大风大浪,于是第一时间便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出在哪里,又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世家子弟进入大宗大派,历来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如果情况仅仅是如此,远远称不上什么大事不妙,顶多是宗门之中出自世家的弟子的家主前来拜会罢了,彼此交流一二,并不是什么坏事。
可玉入声实在不能闭着眼睛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绝对是东兰崖小会上发生了什么,越想她的心就越沉。
巫闲虽只是三灵根,可模样极为出挑,与本宗功法也极为契合,门中想要选他作为少宗主,也并不仅仅是看上他那张脸。
玉入声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狐狸了,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并非等闲之辈,日后成就绝对不可估量,后来简单调查过后,果然发现他极有可能是东洲巫氏的人。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原本以为的散修,其实意外地出自一个修真大族罢了。
只不过长老们却有不同想法。
一个背靠世家大族的修士,哪有一个孤苦伶仃的散修好拿捏?哪有孑然一身的散修好培养他给宗门卖命的心?合欢宗毕竟名头不太好听,说不准哪一日他便舍了合欢,重归巫氏了。合欢宗花大力气培养圣子,目的可是将他留住做合欢宗的门面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还得调教。
三长老向来自诩擅长此道,东兰崖小会之前就有用平子骞磨一磨巫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