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这话说得十分笃定。
看着他微笑的神情, 巫真总怀疑就算有意外,此人也会把意外连带着制造出意外的人一起解决。
短短几秒之间似乎就变得非常愉快的青年仍在思索着,“道侣大典……不,还是不要来那么多人为好。”
他抬眼看了巫真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间似乎又露出了蜘蛛锁定猎物一般的视线,很快又重新垂下眼帘,轻声自语地推翻自己的决定:“……不行。人也不能太少。要盛大的典礼。结契典礼。”
巫真:“我说,其实拜个堂就可以了吧……?”
甚至拜堂都不用,在她问出来的一瞬间,夫妻关系就绑定了,简直就像是江枕雪就等着她这么问一样。
“我想到了。”
她话音未落,江枕雪便抬起头,笑盈盈的,用温文的、轻缓的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没有什么朋友,仇人倒很多。我知道有一种秘术,可以将尸体制作成傀儡,这样,我们的道侣大典会很热闹。”
巫真按住他的脑袋:“虽然我是挺喜欢热热闹闹的,但你这家伙有点兴奋过头了吧。”
就算是游戏她也不想要一个宾客全都是尸体的——
……
咦,好像似乎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玩家陷入了奇妙的沉思之中。
江枕雪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他弯弯眼眸,笑着凑上来。巫真仍在椅子上坐着,不知何时,他却从撑着扶手,弯下腰笼罩着她的姿势,变为了半蹲在她身前,与她完全平视。一只手任由她握住,另一只手的肘部撑在她腿侧,支着下颌,微微偏头,带着盈盈的笑抬眸看她。
所以巫真能轻易地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他毫不介意,愉快地轻轻蹭了下她的掌心,蹭得掌心传来丝痒意。
巫真的视线不由飘忽起来。
微不可查地落在黑发青年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总有一种只需要稍微低下头,就能亲到他的那种感觉。
“都听阿真的。”江枕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巫真的走神,笑着继续说起刚刚的话题:“阿真想要安静一些的话,我们就不邀请任何宾客。只需天地同证而已。……”
……嘴巴一张一合说什么呢,想亲。
巫真放在青年发顶的手,改为了捧起他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
未束起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往下落去,落在青年雪白的肩头,与他的发丝混杂在一起,像一道落下的黑色帘幕,遮挡住她的神情。青年乌黑的眼睫似乎轻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注意,长发彻底落了下去。
确实是很柔软的,有些冰凉的,温润的唇瓣。和想象里的触感完全相同,像是某种并不甜腻的果冻,以及融化的雪水一般清冽的味道。
“……”
巫真重新抬起头时,江枕雪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睁大,深黑的瞳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脸上不知何时飞现一层薄红。
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似乎还带有一层潋滟的水光。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
“……仲象定的日子,还是太远了。”
在巫真又开始走神时,江枕雪拇指指腹抵住唇瓣,长睫压下,不知在想什么,自语一般忽地说道:“果然还是今日就结契吧……。”
巫真:“?”
总之,江枕雪的想法实在是变来变去,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拿主意的那个,最终结契的形式与日期由巫真全权决定。
她对游戏里的良辰吉日并没有什么追求,不过反正这具身体的寿命还有很多年,她并不着急,也乐意走一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