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乐乐开心地笑出了声。
走近了,赵怡然跟王舒羽介绍,说:“这位就是小蓝,蓝敏晶。”又跟小蓝说,“这是王舒羽。”
“姐姐你好。”小蓝先说话了,“我听然然姐说了,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大那么一两岁。”她一直带着友好的笑,“您别介意我一见面就叫您姐姐,只是在烛心这个大家庭里,咱们都是姐妹都是亲人。”她的笑得挺诚恳,看起来应该是真心的。
王舒羽也笑了一下,说,“你好。”
“那咱们快点进去吧,其他家人要等急了。”
赵怡然高兴地说好,他们一起进了小区,走了一小段路,到了三号楼。小蓝刷了门禁卡,他们进去,走进电梯,小蓝按下了按钮。
短短一段路,王舒羽已经有很多疑问,既然是工作室,那为什么要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上课不收费不卖货还免费送东西,他们图什么?更要紧的是,这个烛心香薰工作室是不是就是杨昌东说的那个烛心庒?如果是,这里又和潘付薇有什么关系,杨昌东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王舒羽默默地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要沉住气,先压住这些疑问。今天来的目的是观察。
一进门就先脱鞋,小蓝弯腰在玄关的储物柜里拿出几双一次性袜子,赵怡然帮着小蓝解释,“木地板,穿鞋走的话声音太大,怕会影响楼下的住户。”王舒羽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把袜子套在自己的脚上。从里屋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和小蓝打了招呼,然后把乐乐和喜喜带进了里屋。
屋里没开大灯,有点暗,王舒羽四处看了一下,视线范围之内都被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有香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香味。客厅面积挺大,为数不多的家具看起来都价格不菲,地板上中央铺着一大块羊毛地毯,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客厅被影影绰绰的烛火包围,气氛静谧中带点温馨。
“课已经开始了,咱们快去坐下吧。”小蓝压低声音招呼赵怡然和王舒羽。
赵怡然开心地点点头,走到地毯上坐下,王舒羽也跟着过去。
讲课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轻柔,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知道,作为一名女生,说出你的痛苦,是件风险很大的事,现在的人都慕强,也爱给别人贴标签,你一旦诉说自己的痛苦,不管这痛苦是婚姻关系恋人关系带来的,还是亲情关系带来的,很容易的,就会被别人骂做是‘娇妻’,说你软弱,甚至说什么,你的认知配得上你的苦难。好像这个世界只能有大女主大杀四方的爽文故事。弱女的故事没人在意不值一提。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在烛心大家庭里诉说你的痛苦,你很勇敢,这值得被尊敬,你也值得被爱。沦为所谓的弱者,不是你们的错,那是公共性的,社会结构性的问题。所以如果有了心事,你不用再上网寻找出口,网上的那些口吐恶言的人就像是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一样,他们没有办法改变社会结构的问题,也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以就只能看一些虚幻的大女主的故事,而对真实世界里姐妹的痛苦无动于衷甚至还要踩上一脚,什么?你被男人抛弃换上了抑郁症?那你活该喽,谁让你相信男人?你的孩子有病?你也活该喽,谁让你没钱还生孩子?他们发泄完情绪以后,会去这些妈妈的小清单里买一单东西支持她们一下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说,看见这样惨兮兮的人心烦,麻烦大数据以后不要再推这样的东西给我。他们觉得,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人的故事,那这些痛苦的经历也永远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王舒羽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赵怡然的脸上已经满是动容的表情。
“……你经历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你的学习成绩好与否,你是不是温顺乖巧,你懂不懂得永远保持大方的微笑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