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和她混乱内心里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尝试着拨动其他几根弦,不同的音高组合在一起,即使不成曲调,也带着一种原始的、自由的气息。
她笨拙地模仿着刚才看到的按弦动作,指尖传来紧绷的压迫感和轻微的刺痛,但这痛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和存在感。
一个念头,如同那颗拨响的琴音,毫无预兆地在她心底清晰浮现,带着强烈的冲动:
她想学这个。
她想用这个声音,为喻容写一首歌。
不是那种甜腻的感谢,也不是直白的倾诉。她想用这种干净纯粹、带着韧性的声音,去描绘喻容带给她的感觉。
那种像磐石一样稳固的存在,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剖析,像揉按酸痛肌肉时那种稳定有力的抚慰,像那句简单的“回家”所蕴含的无声承诺。
把这些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的感受,都融进旋律里。
粉发女生看着方珏旎抱着她的琴,虽然动作笨拙,但眼神却专注的吓人,连指尖被琴弦压出红痕都恍若未觉。女生脸上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触动。
“喂,”粉发女生的声音不再那么冲,“你……想学吉他?”
方珏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想!非常想!”
粉发女生撇撇嘴:“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a班,方珏旎。”方珏旎对粉发女孩做了个自我介绍。
“b班,欧阳冉。”粉发女孩也向她做了自我介绍。
方珏旎对欧阳冉没什么影响,她那一头粉毛其实在学校里不算是异类。学校对学生的仪容仪表没有要求也不敢有要求。毕竟这些学生学校一个也惹不起。
学生化妆打耳洞染发很多。黄的,粉的,红的,五彩斑斓的。欧阳冉的粉色都算正常。
“我看你挺顺眼的,我教你啊!”欧阳冉丢了颗糖到嘴里,冲方珏旎一抬下巴。
她指了指教室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琴包,“那儿有把没人要的旧琴,你要不怕丢人,可以拿去瞎练。社团活动室晚上没人,平时可以来这练。”
方珏旎想到喻容每天都会来接自己,犹豫了一番,对着欧阳冉真诚发问:“你能不能去我家教我?”
欧阳冉:?
方珏旎跟她解释了原因,欧阳冉以为她是那种家里管的很严的大小姐。本着多教一个朋友的原则同意了方珏旎去她家教她的请求。
方珏旎等欧阳冉走后。目光牢牢锁定了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琴包。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把半旧的木吉他,琴身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琴弦也有些锈迹,但整体完好。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蒙尘的星星,等待着被发现,被唤醒。
方珏旎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琴弦,指尖的刺痛感似乎变成了某种连接。她郑重地抱起那把旧吉他,仿佛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充满希望的秘密。
她想写一首歌,一首只属于喻容的歌。用这六根弦,倾诉那些无法言说的依赖、安心,以及那份正在缓慢滋生的她不知所以的感情。这或许是她能找到的,最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方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抱着旧吉他的少女身上。
晚上,喻容如常将车开到校门口。方珏旎很快出现,但让喻容微感意外的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欧阳冉。女孩依旧顶着一头张扬的粉色长发,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神情带着点不耐烦和桀骜。
喻容对方珏旎带人回家这件事确实有些意外。根据她这一年多的观察和评估,方珏旎的心理防御机制依旧较强,主动社交意愿偏低,更倾向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