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地望着车里的人。
陆山河:“刚才看着像是你,和同事来采访?”
袁鸿鹄放下手:“是我老师和同学,我被报社推荐上大学,跟着老师来做采访。”
陆山河微微颔首:“上大学是好事,国家建设离不开知识分子,好好学。”
袁鸿鹄应是。
陆山河目光掠过其他三人,落在最年长的马老师身上:“还请老师多费心。”
马老师连忙道:“为人师表应该的。”
陆山河:“这边不安全,别逗留,早点回去。”
马老师应好:“这就走。”
陆山河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再见。”
目送军用吉普离开,袁鸿鹄解释:“就是当年收留我进部队的首长,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我也有好多年没见老首长了。”
林桑榆哦了一声,怪不得情绪向来内敛的袁鸿鹄这么激动。
万鹏程望了望远处的吉普车:“看着不老啊,三十来岁的样子,是不是?”
袁鸿鹄无奈:“老领导的老。”
万鹏程干笑。
上了车,回到平城,可以看见街头巷尾都充斥着停战的喜悦。
前线却炮火依旧,双方趁着最后的时间,仿佛不要钱一般狂轰乱炸。
晚上十点整,双方默契地停下一切攻击。
空气中充满浓郁的硝烟硫磺的味道,却没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次日,确认没危险。
马老师带着学生去前线,看见的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欢呼雀跃,喜极而泣,还有被举起来的英雄……
相机都快按冒烟了,林桑榆深深遗憾胶卷带少了,拍不完,真的拍不完。
“榆钱儿。”
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林桑榆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跑向笑望着她的林泽兰。
林泽兰向前几步,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女儿。
林桑榆抱着她,第一个感觉就是瘦,瘦得硌人。当下心揪起来,一股酸涩瞬间涌上眼眶:“你怎么这么瘦,都是骨头没有肉。”
“我向来苦夏,”林泽兰抚了抚后背,松开手,转而扶着她的胳膊端详女儿,“长成大姑娘了,都和我一样高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多久没见了,两年八个月。”林桑榆强调,“整整两年八个月!”
歉疚涌现在林泽兰脸上,她错过了孩子的成长:“是娘不好。”
林桑榆摇头:“你是保家卫国,我同学他们都特别羡慕我有一个了不起的母亲,所以格外照顾我。”
林泽兰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在这儿?”
“我老师在日报挂着职,趁着放暑假,就带我们来长长见识。”林桑榆指了指远处山坡上的马老师。
林泽兰点了点头,问:“你奶奶他们知道吗?”
林桑榆干笑两声。
林泽兰知道她瞒着家里,老太太是个爱操心的性子:“等着回去挨训吧。”
“我挨训没什么,奶奶少担点心值了。”林桑榆赔着笑脸,“其实真没什么危险,可奶奶容易多想,还不如别告诉她。”
林泽兰扬眉:“就像你们不告诉我杨杨也参军了。”
林桑榆啊了一声,先说最重要的:“我16号刚见过他,他好着呢。家里人都挺好。”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战地有报纸,报道过他击落两架飞机的事。”
名字对上,年龄也对上,林泽兰当时心里咯噔了下。再看家里不同时间寄来的照片,发现了小儿子身上不对劲,虽然衣服头发不一样,但对比着看一年两年居然没有一点变化。这不应该,十七八岁的孩子多多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