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着初升的朝阳,刺目而冰冷。
这个世界一如既往地忙碌、有序,与她此刻所处的这个充满隐秘规则和未解悬疑的空间,仿佛存在于平行的维度。
深呼吸,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一些。背部的伤痛在站立时似乎缓解了些许,但纱布的存在感和药膏残留的凉意依旧鲜明。
七点五十九分。
她转身,拿起那份归档记录,走向书房门口。
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推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客厅传来极其轻微的、可能是餐具摆放的声响。
她走向书房斜对面那间较小的、用作冷覃日常办公和会客的副书房。
门虚掩着。
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冷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简谙霁推门进去。
副书房比主书房小一些,布置同样简洁冷硬。
冷覃坐在宽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后,面前摊开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晨光从她侧面的窗户照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她穿着西装套裙,坐姿挺拔,目光落在屏幕上,听到简谙霁进来,也只是略抬了抬眼。
“主人,这是昨天的归档记录。”简谙霁走到办公桌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双手将那张对折的便签纸呈上。
冷覃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手中的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伸出手。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尖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皮肤本身健康的淡粉色。
她接过那张纸,动作自然随意。
纸张被打开。
冷覃垂下视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眉头没有皱起,嘴唇也没有抿紧,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行行字。
阳光照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子。
几秒钟的静默,只有纸张被手指捏住的细微声响。
然后,她将纸张对折,随手放在桌上一叠文件的旁边。
没有评价,没有疑问,仿佛这只是一份无需多言、确认收到即可的日常汇报。
“嗯。”
她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回应。目光重新回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她可以离开了。
“是,主人。”
简谙霁低声应道,微微颔首,转身准备退出。
“等等。”
冷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她手触到门把手之前。
简谙霁身体一僵,停住脚步,重新转回身,垂下视线,等待。
冷覃的目光依旧看着屏幕,手指敲击着键盘,似乎正在处理什么,问话显得漫不经心:“那几本旧账簿,灰尘清理得怎么样?”
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来了。
关于账簿的问题。
是随口一问,还是……有意试探?
简谙霁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表面灰尘已经清理,主人。装订线检查过,都很牢固。”
“嗯。”
冷覃又应了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只是打字间的自然停顿。
然后,她接着说,语气依旧平淡,“今天下午,把它们放回原处。顶层书架,靠窗位置,顺序不要乱。”
放回原处。
也就是说,她暂时(或者永久)不需要再触碰它们了。
那个秘密,或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