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布置简洁到近乎冷硬,色调以深灰、墨蓝和黑色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更像一幅被框起来的、与室内无关的冰冷壁画。
梳妆台前,那个银色的药箱已经打开了,旁边放着干净的纱布和棉签。
冷覃在梳妆凳上坐下,目光透过镜子,看向站在门口有些踌躇的简谙霁。
“过来。”她示意自己身前的位置。
简谙霁走过去,在距离冷覃一步之遥的地毯上停下。
这里没有客房的羊毛毯柔软,地毯的纹理更硬一些。
“衣服。”冷覃言简意赅。
简谙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开始解身上亚麻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因为背部的疼痛和内心的抗拒而显得迟缓笨拙。
衬衫从肩膀滑落,堆叠在臂弯,露出里面同样由冷覃准备的、浅色的棉质背心。
背心遮挡了前胸,但整个背部,从肩胛到腰际,再无遮拦。
灯光下,那片皮肤的状况比晨起时更加清晰。
纵横交错的鞭痕已经消肿了一些,但颜色却变得更加丰富——深红、紫红、边缘开始泛出冷覃所说的那种青紫色,与周围完好的白皙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干涸的药膏在皮肤上形成一片片微光的薄膜,有些地方已经皲裂。
冷覃的目光落在镜中映出的那片伤痕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专注。
她拿起消毒喷雾和棉签,转过身,面对简谙霁的背。
冰凉的喷雾猝不及防地落在伤口上。
简谙霁猛地一颤,咬住了下唇。
“别动。”冷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
接着,微凉的棉签开始擦拭那些干涸的药膏和可能存在的细微渗出。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比昨夜涂抹时多了几分利落和效率。
棉签划过红肿的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和摩擦感。
简谙霁闭上眼睛,忍受着这新一轮的、清洁伤口带来的不适。
她能感觉到冷覃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后颈的皮肤,也能“看到”镜中自己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背部,以及身后那个正在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这些伤痕的、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这画面,比昨夜施罚时,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棉签划过皮肤的触感,冰冷而精确,带着一种剥离般的细微痛楚。
旧药膏被一点点拭去,露出底下颜色愈发驳杂的伤痕——红、紫、青,如同被暴力揉碎又强行拼合的调色板。
冷覃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甚至对那些已经明显开始淤青泛紫的区域,擦拭得更为仔细,仿佛在观察药效,也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逐渐显影的过程。
简谙霁僵直地站着,双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衬衫松松地挂在臂弯。
背部的每一丝触碰都被放大,冰凉的消毒液,棉絮摩擦的粗糙,还有身后那不容忽视的、平稳的呼吸。
她不敢看镜子,视线死死盯着脚下深色地毯上繁复却冰冷的花纹,试图将意识从这屈辱而诡异的护理过程中抽离。
当所有旧药膏被清理干净,冷覃放下了棉签。
短暂的静默,简谙霁能听到药膏管被拿起的细微声响,以及盖子被拧开的“咔哒”声。
这一次,药膏的触感不再是昨夜那般猝不及防的冰凉。
或许是在室温下放置了片刻,又或许是她的皮肤已经适应了某种程度的刺激,初接触时,只感到一阵稠腻的微凉。
但很快,当冷覃的指尖带着药膏开始重新涂抹时,那种熟悉的、被侵入和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