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阁靠烛火油灯,光线偏暗,没现代那么光亮,否则这区区折扇可遮挡不了真容。

    恰在此时张郎中起身,朝他们作揖,言辞恳切:“感谢两位公子此番出手相助,大德不酬,在下铭感五内,只是,那厢闻生母亲还病着……救人要紧,老夫先行告辞了。”

    “大夫请便。”

    老郎中行了礼,背起药箱行囊,穿过几人,刚欲悄悄拉着闻钰一起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本大人让你们走了吗?闻钰,你不肯喝酒,还没上台唱戏呢!”

    全松乘两眼一睁,瞪的血红,又抖着手指向郎中,喉头囫囵地咆哮:“我也病着呢!!老庸医,没有我的准许,今日你胆敢踏出一步试试!我要了你一家老小的命!”

    张郎中背影一颤,如中惊雷。

    闻钰侧过了身,眼中泛出冷意,只低声道:“先生先走,晚生随后便到。”

    张郎中心中焦急,迟疑着点了点头:“好,多加小心。”

    “你还病着?”楼衔气得冒火,真是揍轻了,竟还有力气威胁上人了,他褰裳骂道:“我看你的确病得不轻!今日小爷就来好好治治你的病……”

    “只治其标,未治其本。”

    那神秘客抬了眼,目光却瞥向那远处寂静一片的戏台,淡淡道,“听闻全佥事喜看男人唱戏?从前不知大人对戏曲之艺竟有如此雅好,今日晚辈做东,正好圆了大人的心愿。”

    “您何不亲自登台,唱上一曲,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此话一落,全松乘气血一瞬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全大人身旁一众手下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青的青紫的紫,甚至还有发绿的,活像打翻的染缸。

    “放肆!”全松乘这下也顾不上疼了,直接破防,踉跄着起身,指着那神秘客破口大骂:“你这下作竖子,真当本官是街边猢狲任你耍弄?我身为神策卫指挥佥事,掌管一方军务,威名赫赫,怎可能在这摘仙楼与优伶为伍,唱那低俗之曲!?……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废什么话?”

    “他说你想唱,你便是想唱。”楼衔站于一旁,身板挺立,喝道:“来人,帮佥事大人更衣,上妆!”

    全松乘:“???”

    没多会儿,小厮进了屋,手里捧着一套崭新戏服、头冠,一人备了胭脂花钿,全松乘被摁着换了戏服,戴上花冠,还随手涂了个妆。接着,便稀里糊涂被楼衔架着脖子离开雕花阁,直往楼下走。

    全松乘眼看着那些宾客投来目光,意识到要玩真的,这下彻底慌了阵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大人岂能容汝等小儿羞辱!”

    “我奉劝大人一句,乖乖唱完这一曲,出了这个戏楼,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当你的佥事。”那少年拎着他,沉下的声音就在耳后,“胆敢多说一个字,在下不敢保证,大人哪日一睁眼……发现丢了官,没了命,倒成了个真正的阉人。”

    “怎、怎会有这等荒唐事……”全松乘脸色发白,嗫嚅道:“你以为你爹是镇国将军,就能容你如此罔顾礼法,胡作非为么?!”

    “有何不敢?”楼衔冷笑一声,“反正楼大将军早就瞧不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出了事儿也必定不会保全,我到底是不是个能豁出命的……全佥事大可一赌。”

    全松乘铁青着脸被推上戏台。

    这会儿,台下噤若寒蝉。

    方才那些低声议论都霎时止息,人们脸上尽是诧异。

    只见戏台中央那人,戴着珠翠花冠,眉间一颗朱砂痣,凤尾翎子歪着耷拉在额前,脸上虽铺了层厚厚的脂粉,左浅右深,却遮不住青肿印记。他一身戏服裹着身躯,腰间玉带却勒得肥肉层层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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