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路上吃了个菜夹馍,你们就别管我了。”
大伙都饿了,就没客气,抢着心仪的早餐。范旭东挑了份水盆,两个牛舌饼被他撕成大块,扔进汤里,呼噜呼噜地连吃带喝,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打了两个饱嗝,觉得嘴里味重,又去刷了个牙。
再次回到办公室,沏了杯浓茶,然后坐到办公桌前,开始研究杨勇的档案。
教育背景一栏中,杨勇的学历是研究生,毕业于唐城大学,履历中还有一段海外留学的经历。
“研究生,海龟,去卫校当保安?”范旭东看笑了,“回头去唐城大学查一下,他文凭是不是真的。”
“如果杨勇保安的身份是真的,那这档案肯定是假的。”陈宇说。
“不一定,杨勇是当年卫校保安的这件事,目前只有冯老板的一面之词。这事,连他老婆陈玫都不知道。”范旭东翻看着档案,若有所思。
大火发生的那年,华阳镇正处在能否升县的关键时期,烟草局和他们东风分局都是在升县之后才有的单位。进了烟草局,相当于端上了镶金边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抢一个岗位,怎么就落到了杨勇头上?
“陈玫那里问出什么来了吗?”范旭东翻档案的手顿了顿,揉了揉眼眶。
“老范,这事有点奇怪。”陈宇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陈玫跟杨勇虽是两口子,但她对杨勇的过去知之甚少。说俩人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她学历高,很挑,但家里人又催得紧,跟杨勇各方面都适合,没谈多久恋爱就结婚了,属于闪婚。结婚的时候,杨勇已经是烟草局的小领导了。”
“杨勇的父母还没联系上?”
“联系不上,要么电话打过去没人接,要么接了就挂断。”陈宇似想到了什么,“陈玫说她跟杨勇谈恋爱期间,他父母都没露过面,婚礼现场才算正式见了个面。结婚之后,也没帮他们带过孩子,婆婆每年过年会来华阳小住几天,至于公公,她再也没见过。”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柯宁问。
“不奇怪吗?”范旭东和陈宇异口同声。
“不奇怪吧,现在不都标榜什么独立女性,结了婚见不着公婆,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得高兴死。”
“父母双亡,有车有房,是吧?”范旭东嗤笑了一声,又严肃道,“杨勇的老家是南塘县的。”
“嗯,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范旭东的目光在几张发黄的纸上徘徊了许久,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阵哀嚎。马雪亮的秘书来了一趟,说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白柯宁用一根一次性筷子插了个油糕,狠狠地咬了一口,结果被爆出的糖汁烫到了嘴。
“不想开会有别的方法,不用把自己搞出伤。”看着龇牙咧嘴的白柯宁,范旭东打趣道。
“啥方法?”白柯宁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说吧,老范,别卖关子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范旭东把桌子上的车钥匙往口袋里一揣:“大宁,陈,你俩去我车上等着,我找领导批个条子,咱去趟南塘县。”
【鬼火】09:蹊跷
从华阳县开车到南塘县,顺利的话,也得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陈宇心细,给三人的保温杯里都灌满了浓茶,又把蜂窝煤上的烤馍片、烤红薯装了些当干粮。
范旭东拿了批条,给白柯宁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出来。等待的间隙,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剩小半包。出门办差,粮不够可不行,于是扭头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两包“延安”。又想着还没出年,得对自己好点,一咬牙,又拿了两包芙蓉王,还买了些零嘴,饮料,装了一塑料袋。
白柯宁把车停到大门口,冲范旭东挥手。
他走过去,把一兜子吃的喝的从车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