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啊。
江宁蓝在心里默默附和。
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不就应该什么戏份都能演吗?
她只是做了演员该做的事,她有什么错?
错的是这股风气。
“所以,”江宁蓝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我应该……”怎么办?
“宗悬不是有在帮你想办法吗?”宋可清反问,“只是事情发展得不太顺利。”
又是原作者不肯授权,又是投资被截,后来他俩还闹到了分手的地步。
“算了……可能于你而言,现在他没那么重要了。那单说你个人,你有公司,有钱,还有粉丝支持,为什么你不尝试着踏出那一步,转型投资,组建团队,去拍你真正想拍的故事呢?要塑造一个令人记忆深刻的、出彩的女性角色,不该只放大她的性魅力,也不该让她成为被凝视的对象。”
宋可清轻抚她面颊,举重若轻地告诉她。
“不想迎合现有的市场,那只能自己成为市场。”
江宁蓝眼睫轻颤着,沉钝的大脑缓慢地转着。
普通的观众看片,看的是流量大咖吗?看的是男男女女比谁露肉多,比谁豁得出去吗?
大家只是想看精彩的好故事,或激励,或感动,要的是打动人心,引起共鸣。
她从小演戏,这么多年来,也就一部《欲谋》尺度相对大一点。
难道在此之前,她就没演过好故事,没有塑造出一个令观众记忆深刻的角色吗?
为什么以前可以,成年后,反而会觉得自己不改变不行?
是因为害怕戏路变窄,会走到没戏可接的地步?
还是因为真正的好故事太少,她没得挑,只能落入俗套,改变自己去接受一些大尺度戏份?
江宁蓝觉得,自己有必要花时间,好好看看宋可清推荐的那部《夺冠》。
见她陷在沉思中无法自拔,宋可清失笑:“活动结束,我们也该离开了。”
江宁蓝恍然回神。
现场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手机在包里震动,ada还在场外等着接她回酒店。
宋可清把酒杯放到台上,状似随口一问:
“这酒味道差点,上周,宗悬刚拿回两瓶97年的leroy igny,你要去我那儿,一起尝尝么?”
这话暗示性十足,江宁蓝头脑一热,爽快地应下:“好啊。”
接着,便是联系ada,让她先回酒店。
而她,则上了宋可清的车,随她一起回了上东区的那栋联排别墅。
一年多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但这栋别墅,还是一如既往地金碧辉煌,处处充斥着金钱的气息。
宋可清让管家去酒窖拿酒,两人坐在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喝着,喝完一瓶,再换个年份换个酒庄,开另一瓶酒来喝。
喝得多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开始暴露,江宁蓝忍不住问起宗悬的近况,问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情,问他为什么不理解她……
宋可清坐在高脚凳上,两条腿轻轻叠着,一手搭在台边,一手托着腮,见她为情所困,她勾唇轻笑:
“就像你说的,即便是谈了恋爱,你也需要自由,需要个人空间和边界感。但是,宗悬想要的爱情,是身心唯一,是彼此渗透对方的生活。
“除非你们能好好沟通,找到一个平衡点,彼此退一步,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他靠得越近,你越想逃,你越想逃,他越不安,最终,两人决裂,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
江宁蓝单手支颐,另只手端着杯红酒,慢悠悠地摇晃,看酒水一圈圈染红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