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沈澜川也站起身,“你去吧,正好我也去一趟祠堂。”
花非雪惊讶:“玉衡仙尊都回来了,你还要去祠堂?”
沈澜川颔首,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也说了,求魂灯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有没有起作用,但是无论如何,师弟确确实实回到了我身边,那我便当它有作用好了。万一我停止了对求魂灯的供奉,这个该死的世界再把小木头给我收走了呢?”
“我不想再失去他第二次了。”
沈澜川转身离开了,花非雪站在他身后叹了口气。
“痴儿啊……”
季寒桐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历沧溟的声音。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在椅子上坐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殿中。
季寒桐抬眼望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十年过去,当初那个瘦削的少年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长成了青年模样。
“师尊。”
历沧溟在季寒桐面前站定,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那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思念与愧疚。
季寒桐连忙起身将他扶起:“快起来。”
历沧溟顺势起身,却仍低着头,不敢看他。
季寒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历沧溟的肩膀。
“让我看看。”季寒桐说。
历沧溟这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哽咽。
“长高了。”季寒桐笑着说,眼眶却红了,“也壮实了。”
历沧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哑声唤道:“师尊……”
“哎。”季寒桐应着,拉着他在一旁坐下,“来,跟师尊说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师兄怎么一个成了魔尊,一个成了左护法?”
“师尊,你真的想听吗?”厉沧溟似乎不太想多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修真界那些人都太虚伪了,我和师伯在魔界待的都挺不错的。”
“我要听!”季寒桐连忙道,“我想知道你们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回到这里后也试图打听和师兄有关的事情,但碰到的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或许如你所说咱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日子过下去也无伤大雅,可是我并不想这样。”
“这十年里师兄肯定不好过,如果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我怎么能体验他的心情?怎么能去开解他?我想和师兄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不想他往后的日子都跟如今一样像是活死人一般。”
“师尊果然还是那个师尊,”厉沧溟轻叹一声,“我说便是了。”
十年前,太玄道宗。
季寒桐离去后,沈澜川便站在祭台前一动不动。
满山的宾客都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望着那道孤零零站在祭台前的红色身影,一言不发。
沈澜川站在那里,眼睛里只剩一片死寂。
他原以为师弟只是不开窍,自己在师弟心里还是第一位的,师弟对历沧溟不过是师徒之情。
原来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沈澜川生平第一次想落泪,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他甚至生出了干脆成全他俩算了吧的念头。
“啪。”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
沈澜川的目光骤然凝住,他转过头看向祭台。
祭台上原本放着两人的命牌,而此刻那盏刻着“季寒桐”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