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厚的白玉地面直接击穿,坑底就是云烟缥缈的苍穹。
怜州渡躺在坑边缘,撑着地面挣扎欲起,前襟被大口大口的鲜血浸透。
钟青阳也被那股巨力震飞丈外,定睛看清怜州渡现状后突然沸燃了五脏,双目赤红,拎刀就爬起来往前冲,肩头却被一人按住。
钟青阳侧首见是程玉炼,冷声道:“松开!”
“你要干嘛?”
“干你正在怕的事情。”
第115章 公然作对
挣开程玉炼的手,钟青阳一刀轰开怜州渡周围的乱石及碍事的天界小仙,东倒西歪的小仙没看清动刀之人,爬起来胡乱骂人,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钟青阳跑到怜州渡跟前把他伏靠在怀里,怒视善童:“道君为何如此?天心和宇风二位道君已决定宽限伏辰决罪的期限,你为何一定要他今日就死?”
善童两手捂着总角上的小铃铛,痛苦悲鸣:“他们没跟我商量,我不答应,我不赞同,伏辰今日必须死。”
“我记得最初抓伏辰也是你最振奋积极,为什么,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宇风翩然落至善童身后,雪白的手抚上善童粗鲁幽黑的脑袋,轻声道:“别这么任性,伏辰还不该死,这次你听话。”
善童的狂躁突然镇定下来,撅着嘴仰头问:“为何不跟我商量,你们能少得了我吗?”
宇风的食指轻轻放在唇边,朝他做个噤声动作。
善童垂头丧气,像个认错的孩子:“好,好,我不闹。”
怜州渡被血猛呛一口,数声咳嗽过后,把疼到痉挛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冷冷看向极其不对调的二位道君:“你们一唱一和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妨先告诉你们,一旦放了我,等我伤势愈合定会打到这中极殿让你们谁都不得安宁,放我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钟青阳托在他腰上的手用骤然收紧,低声道:“闭上你的嘴吧!”
宇风不以为意,满面欣喜:“好,好,正需要你加紧修炼,越快越好。”
怜州渡实在被善童不干净的手段弄恶心了,继续挑衅:“老东西,你一会变个孩子,一会变个老头,究竟哪张脸见不得人,过去肯定做过亏心事!为何不坦然说出你必须杀我的理由,天界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阴谋?”
怜州渡想起躺在万物卷死得不明不白的张枢,能将张枢一掌打死的为何不能是熟人,为何不能是这天界的人,他今日就要拿出这张底牌质问眼前有几张面孔的小孩,“说啊,你有什么阴谋,为何置我于死地?”
不知哪句话又刺激了善童,也可能每一句都刺激到他,刚平静下的脸顿时狰狞起来,两张脸来回切换,浑身戾气暴涨,一眼瞄准怜州渡心脉下方的剔骨刀。
钟青阳瞪大眼睛,浑身震颤,出手阻止时已迟了,昨夜被他拔出两寸的剔骨刀在善童咒语下猛地捅进怜州渡体内,刀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丝丝血迹。
善童戾气不消,咒语如珠,每从他嘴里吐出一颗,剔骨刀上的倒刺便全身炸开,在怜州渡体内旋转、切割,搅的他的五脏六腑血肉模糊,碎成一片片渣滓。
程玉炼失色地望着小小剔骨刀,没想到尺把长的法器能生生把天地生人绞成碎片。
不等钟青阳做出反应,宇风道君早就手起一扇,迅速切断善童与剔骨刀之间的联系,又怒不可遏转身面对善童大骂一声:“你这个老畜生,本君今日定要打到你清醒。”
羽毛扇的绒羽化作钢刀,一扇子刮过,无数刀片齐齐向善童体内掠去。
在扎进善童体内的刹那,一直没吭声的阴郁男闪至善童跟前,用左手把无数刀片凝成一把双尖刀勒在掌心,沉声对宇风道:“让你来安抚他,怎么一扇子扇他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