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躺下,”楚桢从床上起来,执意要把位置腾给玄十七。
玄十七笑着摇摇头,只可惜木棚里没有烛光,楚桢未能看清他脸上的笑意。
“无妨,你再歇会,今天早些上路。”
“你真的没事了?”楚桢高兴得眉开眼笑,作势要抱住玄十七的腰,他想起玄十七身上还有伤,怕弄裂伤口,再流出血来,收回手臂转而拉着玄十七的手。
玄十七轻轻点头:“你快睡吧。”
兴奋过后,疲倦再次袭来,楚桢拉住玄十七的手不肯松开:“那我再躺一小会儿。”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没挨到枕头,便睡了过去。这一觉可比刚才踏实多了,再没有扰人的梦魇,全身暖和极了,就连从木板缝钻进的冷风都吹不走楚桢心底的温暖。
等楚桢睡到,玄十七走出木棚,坐在房瓦上守夜。
广袤的天穹不见明月,星河璀璨,浩渺无边。温柔的光辉洒遍天地,玄十七张开手掌,星辉落在他掌心。
身后是朦胧远去的山冈,眼前是一望无边的平野。
那么长的夜路即便独自一人行走也吃力,何况还要带着个成年男子。
楚桢自幼没干过重活,不知道一路带他来到此地,耗费了多少精力,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玄十七合拢手掌,像是要留住掌心的星辉。
天际泛白,拂晓将至。商队从远处缓缓行来,不疾不徐的马蹄声敲响雾气朦胧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