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追兵枪声,把他从两人怀里扯出来的力道,一阵疯狂的逃离后似乎有人受伤了,然后昏过去的他被送到了一个熟悉的臂弯怀里。
意识朦胧中,他听到有人急切地说:“来不及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你听我说,只需要听我说——这孩子没受伤,可亲眼见到父母死在眼前,刺激过度昏迷了。”
……死。
死?
心跳猝然在他胸腔爆裂开!
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梦该醒了。
他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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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陡然回炉,程佑康头痛欲裂地转了下眼珠,引来了医疗人员的关注。
“醒了!”旁边的人惊喝道:“他醒了!!!”
“天呐,如果真因为阿尔斯顿的一针葡萄糖造成的心理暗示而窒息惊厥,罪过可就大了。”医疗人员倒抽着凉气,已经给他掐人中掐得浑身大汗。
担架上的人没说话,呆呆地看着随移动帐篷搭建的简易吊灯,从头到脚都是汗。生理性封闭的听觉终于开启,渐渐的,他能听清声音了。
似乎有人在隔壁被就地抢救,医疗人员急喝的声音不断传来,心跳的震动伴随着机器的嗡鸣声刺激得他耳朵疼。
“心跳……恢复了!”
“但只是暂时的,他的所有机能都……心率很低……”
“想办法……怎……”
“醒醒,别睡!”
嘈杂中,他撑着地面坐起,游魂一般挣掉了医护人员的手。
他踉跄着冲入隔壁的帐篷里,被神情紧张的符浩祥抓到。对方愣了下:“康仔你醒了?”
“想起来了。”程佑康喃喃着,“……我想起来了!”
符浩祥一惊,立刻扶着他进去。心脏起搏器已经结束使用,所有医护人员正神情紧绷地盯着中间的人,更有一个人不断地抚摸着那人的面庞,用沙哑的声音重复“别睡,别睡”。
医疗部长转头呵斥道:“都说了,无关人员别——”
“阻抗剂……我想起了!”程佑康道。
对方一愣,床边的宋黎隽“噌”地抬起脸,浸满灰和汗的面容上一双眼睛赤红吓人。
“——阻抗剂就在我体内。”程佑康的视线从泊狩身上错开,不敢细看,又顾不上看:“抽我的血,提取血清!”
下一秒,宋黎隽已经扯住了他的衣服,用急迫到极致的声音道:“你确定??”
程佑康:“确定!爸妈十二年前就把阻抗剂打入我体内,我就是保存阻抗剂的‘容器!’”
刹那间,语惊四座。
宋黎隽眸光颤了下。
“等一下!都十二年了,药剂早就代谢掉了,怎么可能保存这么久?”有人就着他的话提出细节性的问题。
程佑康咬牙:“不会的,他们告诉我,有办法在体内保留很久。实在不行你们先抽,试一下!”
医疗部长皱眉思索:“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经不起多次尝试。贸然注射不明成分的液体,导致情况加速恶化怎么办?”
“那……”程佑康惶惑道:“就去找个也注射过禁药的人试一下效果啊!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未说完,他已血液骤凉。
……不对,注射了禁药的人都被埋在地下了,哪有人能试?
视线里,心跳监测仪上,那条线如同低矮平缓的隆起,细微地跳着,宛如一个个即将被戳破的泡沫。
四周陷入一种泥沼般的死寂,绝望笼罩着在场所有人。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再次被扑灭,程佑康仓皇无措地抓着医疗人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