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野狗一样的东西过着怎样的生活,只需要永远坚守着自己的正义。
起码……
起码宋黎隽能平安地活着……
泊狩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抬起枪,将枪口对准了宋黎隽。
【“这里,接近心脏。”】
记忆里,病房里邓彰满是茧的手点了点他的心口,跟他说……
【“但也只是心脏投影区,肋骨刚好有一个大间隙。子弹穿过时,视觉上像击中了心脏,理论上却能擦过心脏、避开肋骨,制造一个类似闭合性气胸的效果。接下来二十分钟里,你会身体发冷、呼吸不上来直到短暂窒息,神经也会欺骗你,让你以为你死了。”】
【“效果因体质而异,但只要十到二十分钟内有队友救你,你就能活。”】
刚才接过枪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个方法,硬着头皮去执行——这也是唯一能救宋黎隽的办法。
等到他们走了,f的人来抢救宋黎隽,肯定能救活他。
肯定……
——可是万一打偏了呢?邓彰都说这是理论上的,谁也无法预判实践的结果。最后要么要么活,各占百分之五十。
他连1的风险都不敢冒,却被迫要做这个裁决者。
泊狩的手指扣上扳机,宋黎隽的脸色缓慢地沉了下来,微微发白,像提前感知到了死亡的冰冷,但那一瞬间,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表情甚至不是恐惧与憎恶,而是一种更深、更狠的痛。
泊狩已经无法呼吸,心脏痛到要疯了。
枪口对准的地方是他无数次触碰感知到宋黎隽心跳的地方,他清楚记得位置,毫厘不差。
如果能活下来……
如果能活下来。
泊狩浑身都在发抖。
神啊……
让这个人活下来吧……哪怕一直恨着,一直不原谅,他都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行,成为f的罪人,随着原药一同活到三十岁死去。
请让这个人……保持着对他的恨意,支撑着这具身体活下去,捱过这口气。
“如果侥幸能活,”他缓慢地道:“就恨我吧。”
【“我爱你。”】
枪口细微偏移,这一枪却又是精准的——
视线里,宋黎隽的眼睛始终看着他,没有闭眼,没有躲闪,像是直到最后一秒,都在等他改变主意。
“砰!”
宋黎隽黑色的瞳孔涣散,最后一眼是心如死灰,泊狩的心也像忘记了跳动的频率。
他的脑袋嗡嗡的,一瞬间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只隐约有一道濡湿的感觉滑过面颊,非常陌生,让他茫然地抬手摸去。
他摸到了,眼泪。
“……”
这是他在注射原药后第一次学会了哭泣,但这一刻,他的心也随之死去。
他绝望而麻木地想。
……原来,那种感情,确实是会痛的。
内心的真实所需
溺水的痛苦拉扯着他沉沦于梦中,隐约的,他想起了第一次感觉到爱的疼痛。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跨越了几年的时光,带着他从懵懂感知到喜怒哀乐,也回忆起许多事——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恍惚中,他缓慢地抓住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触感坚硬、冰凉,在满是冷汗的掌心硌得他生疼。
他手背绷紧,青筋暴起,似是要将其扯下。
但下一秒,他的私心无比强烈地蹿动出来,他沉默了一秒,转身跟着面具人离开。
身后的血腥味逐渐远去,明亮刺眼的灯光代表着包围缉捕的信号,他全靠身体的本能而动,直到回归那让他无比憎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