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不是在封闭期,也没有被打麻醉,或许……
泊狩咬住布料的另一侧,扯紧,紧急处理了一下流血的手臂。好在不深,锯齿状门峰只从皮肤表面划过,划拉出快两寸的伤口。但他现在身体素质不同以往,恢复和凝血能力几乎都停滞了,只能完全依靠药物作用。
——无法凝血,就意味着他的血会不断流下去,直到体内的血都流空。
吊饰没找到,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碰到了最怕碰到的人,陷入了……最难处理的窘境中。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为他们开路,指引他们朝正确的方向走,然后自己再想办法离开。
看了眼前方这个“熟悉”的庞大机关,泊狩本来还想再往前开点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近,他犹豫了一秒,选择紧急躲藏起来。
“洗罪”
“是不是要到出口了?”程佑康隐约感觉流动的风力度变大了。
再往前走几步,程佑康心一震,惶恐地盯着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的廊道——巨大的场地中间横亘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凹坑,明明比之前的狭小廊道空间大许多,黑魆魆的坑洞口却像吞噬了一切光线,腐臭的气味隐约从坑底升腾上来。而坑洞上方,四条狭窄的石道交错拼接成一个十字,最中间的重叠点是一个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金属柱,就此斩断了四条道相互间的通道。
远处,对岸那头通往另一条廊道,也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出口。
每条石道的宽度仅能容一个人通过,边缘未装任何护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同时,金属柱外部光滑,无法借力攀爬而上。短短两秒,宋黎隽已心里有数。
程佑康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他们一路上都感觉到有阵阵阴风,原是从这里来的!
“洗罪渊。”宋黎隽道。
程佑康:“啊?”
宋黎隽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地下墙式设计有点眼熟:“k国几千年前的古斗兽场历史,你学过吗?”
程佑康脸色怪异:“……课上有学过。”
那已经是非常古老的文化了,像一种原始的仪式——这个尚武的国家通过驱使猛兽和奴隶、战俘、罪犯相斗厮杀,以取悦当时的统治者阶级乃至平民。而容纳这一切的古斗兽场被建立得无比庞大,多层的建筑能同时容纳上万人观赏。
虽然古斗兽场很早就因天灾毁了,这样血腥的文化也被人权主义所不能容忍而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但程佑康对此印象颇深,甚至在课上学到具体内容时脸色发白。其中的原始野蛮感和泯灭人性的尺度让从小就在文明社会中长大的他接受无能,课间还偷偷跑去卫生间吐了一次。
“斗兽场的露天区域用于展示角斗,地下深处的会有一个洗罪渊。以前的人觉得失败者‘生来带罪’,若角斗失败后还有一息尚存,又诚心悔过,便将他丢入洗罪渊,看他能否在考验中活下来,达到洗涤罪孽的效果。”宋黎隽道。
程佑康:“考验?”
宋黎隽看向眼前的石道:“我们的考验,来了。”
短短几个字,听得程佑康心惊肉跳。
这洗罪渊让他想起了刚见到“高警官”时掉下去的陷坑,也是一股腥臭味。他小心翼翼地趴在坑边往里看,隐约看到一片灰白的沙面,像磨碎的骨粉,微光莹白。坑底不知道容纳了多少具尸体,腐臭味冲天。
“……”
一路上他的认知底线一直在被刷新,可这样有悖常理的血腥东西竟然在仑城地下建造,还是让他倍感震惊。
宋黎隽没有多说,但程佑康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过去或不小心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程佑康脊背发寒:“我们有什么办法……能直接越过去吗?”
宋黎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