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惹他不爽,下一秒翻脸比翻书都快,极度记仇,心眼小到令人发指。
邓永泉还记得大学时期和少爷同寝的某个同学只是在喝多后和别人笑了周啸的法语口音很奇怪,是外乡人。
周啸笑眯眯的伸手扶着他上楼,转天便传来这位同学醉酒跌楼,腿骨骨折的消息,那人还喝醉了,记不清细节,不了了之。
正是跟在周啸身边久,才知道这位少爷喜怒无常,精神发病的样子实在和大太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哪敢说呀。
只能闷声不吭的假装哑巴。
等到零件全部分装好,几个人终于准备踏上回国的路途,邓永泉高兴的从家里跑过来,喊着说,“少爷,来信啦!”
码头的风吹过来,周啸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却赶紧迎着风打开了信件。
【都好,请保重身体,家中一切安好,玉清可以应付,少爷勿念。】
虽然信件的字很少,周啸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平日里他嫌玉清是一回事,真正爹死了自己回不去,想来家里也是乱作一团。
玉清那样瘦,为他操持家里,作为一个妻子自然是尽心尽力。
周啸也怜悯他,不想让他那样累而已。
邓永泉没有好意思说:少爷的嘴角都已经翘到天边去了。
周啸瞧见他的眼神,嘴角便垮了下去,“他能解决什么事,只会哭哭啼啼的男人回了国,可以先回家瞧一眼,免得他又伤心。”
“大男人这样黏人,简直不成样子,不知道老头这些年都教他些什么。”
邓永泉听着嘴角都抽抽,心想,您给人家写了一百封,人家才回一封信,到底谁黏人谁伤心啊
等上了船,周啸将房门一扣。
连忙拿出信纸,嗅了嗅上面的味道,果然是茉莉味的。
闻到这股茉莉味,他便安心了许多。
因为纸张很不容易染上味道,何况漂洋过海这样久,一定是信纸的主人拿在手里捏了许久才能沾染味道。
他写信时,一定像自己写信时一样踌躇吧
一定很忐忑吧,一定是在斟酌用词,生怕自己写的东西丈夫不喜欢吧。
玉清就是这样谨小慎微温柔的性子。
仔细想想,自己这辈子未必要孩子,本就不向往什么膝下欢乐的事,娶个男人还省去了当爹的苦恼,反倒是好些。
脸上盖着信纸,随着船飘飘荡荡。
嗅着茉莉香,指尖反复磨蹭着枣核,原本尖锐的边缘竟然已经圆钝。
上船之前能得到这封让他舒心的信,实在是人间美事。
轮渡从法兰西出发要经历好几个停靠点,时间线也被拉长许多。
等到即将下船之时,已经是深秋。
上海距离深城更近,便在港口卸货,随即又出发回了白州。
只因李元景这些时日一直在深城白州两边跑,便找了个白州的同学来接人。
郭正明是他们初中学堂的发小,这些年在白州只做了小生意。
白州有港口停靠,如今掌握在一个副会长的手里头,这位副会长从不见人,昨日下了拜帖,意外得到了回应。
郭正明激动的在港口前挥动着手,在周啸下船后便问那些零件如何。
这一票大的干好了,只要铁路拿下,他们就能杀商会会长的出其不意,到时候甭说白州,整个省恐怕能越过他们的人都难找。
“你不知道,这半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港口大变天啦!”
周啸眼看着周围,当兵的走来走去,仍旧在检查烟草,唯独对他们放行了,连随身带的行李都没盘。
“这是为什么?”
郭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