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周豫林一脚踢过去,掀开衣袍往里走,“阮玉清,你给我滚出来!”
“二爷!”邓管家悲从中来,“老爷当年待您不薄,好歹是兄弟,哪能这么闹啊!”
“我儿死的时候他叫我息事宁人,如今我替他好好热闹热闹,难道不好?”周豫林冷哼,带着人直冲祠堂。
其他的下人哪敢拦着。
阴沉的天压下来,细密的小雨慢慢落下,古老的屋檐下被滴落的雨水聚集成小坑洼。
周豫林今日未必是来砸场子,而是过来要自己的位置,谁能能端着周老爷子的牌位走出周家,谁便是周家新的掌权人。
十六间当铺,库房里数不胜数的财,谁能不要。
周豫林带着人将祠堂外围的水泄不通,雨水打湿了他的视线,模模糊糊的。
四方昏暗的祠堂内燃着白烛。
棺材停在祠堂正中间,玉清的长衫外套着一件白布,额头上戴着白帽,身体纤瘦,跪着背对着他们在铜盆中烧纸。
火的温度太高,导致人影在空中扭曲起来,仿佛被时间变形。
“阮玉清,你跪在这做什么。”周豫林向前几步,身后的护卫一窝蜂的跟着向前。
祠堂门口只站着一个赵抚,拦住了周豫林的路。
“狗奴才。”周豫林被他拦着路自然不爽,一巴掌扇过去,赵抚却没什么反应,仍旧不让路。
“让开!”周豫林的脸上格外难看,不爽到了极点,几巴掌下去赵抚仍旧无动于衷,低垂着眼眸不吭声,“真是死奴才,你忘了你是周家的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里面的人姓阮!”
“赵抚。”玉清伸手拿起纸钱烧在铁盆中,灰烬飞扬,他的声音轻轻。
赵抚就是一条听话的狗,听见了玉清的声音才让开,周豫林对着他的身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进了祠堂。
“把库房钥匙交出来,这几天铺子为什么不开!老爷子死了,姓蒋的也不在,你还敢嚣张到什么时候?阮玉清,你应该认认清楚了,我儿被你害死,既然你对大哥这么忠心,不如陪他一块去了,也当有个伴儿。”周豫林今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出门。
在发丧前几天整个白州的当铺全部关店,原本让周豫林代为打理的店面也关了,一问钥匙,全都说在周家。
他等着老爷子死了,好把手下的铺子转到自己名下兑出去。
可如今店面关了,老爷子临终前也只是让他代为打理却没转地契和铺面。
他甚至没有继承的资格。
作为周家的老二,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让外姓人站在自己的头上撒野。
阮玉清是谁,那可是阮家不要的野东西。
大哥从街边捡回来的哈巴狗。
甚至连赵抚都不如,好歹赵抚还是家奴。
“你把库房钥匙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命。”周豫林冷声道。
玉清仍旧跪在蒲团上烧着纸钱,轻声道,“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这还是爹教我的诗。”
他微微侧脸,白的几乎透明的脸畔染着几分火光颜色,炙热的眼神像太阳直射一般耀眼,黑色的瞳孔中雀跃着纸钱燃烧跳跃的火光,表情格外平静,“二叔,这周家,如今我说了算。”
“您才是越了规矩的那个。”
“听听,让祖宗们都听听,你有什么资格能说这话?”周豫林今日还带来了警局的人。
准备直接将周家的财产过名。
“老爷子在的时候说你被周啸娶了,护着你自然也就罢了,如今他人没了,我看你又能有什么能耐。”
玉清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我是大少爷明媒正娶抬进门的妻,在二叔结婚之时属于您的那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