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皱眉,表情瞧玉清的模样更是不可置信,“真是和你讲不通!”
“您怎么啦?大少,您怎么又生气了?”
“谁生气了?”周啸冷哼一声,死不承认绷着脸,“我只是觉得你的思想没救了。”
“那么多姨太有什么意思,男人要是下半身的动物,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玉清听着这话竟然有些疑惑。
真不敢相信在床上像畜生一样人下了床,竟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
其实相处这么久,他还真有点摸不准周大少爷的性子。
明明昨儿吃饭的时候和李二少关系还不错呢,两人又是同窗在异国留学的情分,怎么今儿转头便当着自己的面前说上人家的不是了?
好像无论是谁都入不了周啸的眼,他谁也瞧不上,谁也不在乎,对谁也不交心,浮于表面。
像
像
白眼狼,狼心狗肺的那种小狼。
周老爷子即便这些年冷落他,到底抚养他长大,他却不感恩,只一心要离开周家。
李二少跟他一起长大同窗的情分,转头他便说人的不是。
邓永泉许久不见,不知究竟去做了什么,竟然不贴身跟着周啸,大约也是被他支开,在深城某个地方给他当了钉子亦或者眼线,左右不是被派了什么轻松的活。
真是怪事了,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人呢?
玉清光是想想也觉得有趣,老老实实的跟着下了车。
蒋家老爷子办六十的寿宴。
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地政局的副科长便是他的大儿子,也是如今蒋家当家做主的,叫做蒋茂。
今年要四十了,秃了顶,有点佛像,双下巴倒是挺明显。
里面觥筹交错,蒋小姐正在弹钢琴,李元景跟着另一位小姐在跳探戈。
蒋茂的太太瞧见周啸,她心里可清楚的很,这位周副行长是有求于自己家的,今儿来必然是送礼,便笑盈盈的上来迎,“周副行长可真是青年才俊,之前郑行长和我说,我还不信呢。”
“哪有人能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副行长的?后来一打听,没想到是要做铁路,怪不得能直接被调到深城来,有胸襟有抱负,不正是现在正缺的人才吗?”
周啸略微点点头:“太太客气了。”
周啸长的和老爷子真的很像,周正英俊,“一点薄礼。”
“呀,这表”蒋茂的太太笑盈盈接下了瑞士表,即便是走海运也是稀罕物件,何况深城没有港口,一块瑞士表可不便宜。
借着灯光仔细瞧清楚表盘后面转动的精密齿轮,这一块没有三四千块大洋未必能买下来,蒋太太笑颜如花,“快请进,就等您啦。”
说的是客套话,玉清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蒋太太只和他对视一秒,略瞧见半张脸庞便知道是个美人。
玉清穿着西装,但他是长发,头发还是要用簪子盘起来才显得利落,颇有一种文气。
蒋茂今儿可是大出风头,他老子的宴席,一个个敬酒的都要排队。
繁复的水晶吊灯,流水似得舞动,男人们碰杯女人们低笑。
今儿蒋茂的不少下属都过来送礼,只为了他当上科长能够再好好提携提携自己。
周啸拿着酒杯在坐在旁边静静的等,眯着眼瞧远处的蒋茂。
他的一个贴身下属带着自己妻子来的,蒋茂的手搂着人家妻子的腰被人起哄还喝了一杯交杯酒。
大约这就是人家的礼。
周啸不喜欢这些迂腐的蛀虫,白了一眼,李元景刚从舞池上下来,“你可别表现的那么明显,我刚和刘小姐打听了,听说定的就是蒋茂,一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