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 第8

里没有鬼,尸体倒是有一具。

    周闵年纪很小,比周啸还要小了六岁,刚刚成年而已,前些日子还生龙活虎的在院子里咒骂玉清就是被大爷操的烂货,转头竟然就躺在棺椁里。

    大概生前遭了不少苦,即便身上被擦拭过,还是那么肿,快要认不出了,脖子上开的枪洞,黑黢黢的像无底的深渊。

    玉清扶着棺椁伸手慢慢的往里面探,手指似乎比里面躺着的这具尸体还要凉。

    “我大哥究竟在遗嘱里写了什么,遗嘱究竟放在哪!”

    “周啸就是个杂种也配继承吗,他到底把遗嘱放在哪了!”

    玉清的长衫被他拎起,也不挣扎。

    邓管家闻讯而来,手中拿着家法鞭,“二爷,玉清已经过门,您这样对少奶奶,不合规矩。”

    “规矩?他害死我儿,别和我说大哥不知道,从他在外头领回来这条贱狗以后就被灌了迷魂汤,今儿要是不给我儿一个说法,他甭想活着走出去!”

    外面阮家的护院想要逼近带走阮玉清。

    商会会长的大选眼瞧着来了,若没有周家举家的家产支持,他如何能坐上商会会长的位置。

    邓管家拿着家法站在牌位下。

    大宅门里规矩最重要。

    “少奶奶做错了事,那也是家法处置,二爷可不要冲动,坏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那就不算周家人,得从族谱上划出去。”

    这意思便是若他私自处理了阮玉清,他周豫林便要从遗嘱中划名。

    白州城外头有座山,若建铁路,那座山就要炸。

    那座山的山头地主便是周豫章。

    周豫章想把这座山给谁,谁就能拿到商会会长的名头,那座山在遗嘱之一。

    周豫林捏紧了拳头沉寂下去,冷笑道,“少奶奶,好一个周少奶奶。”

    “男人也能当少奶奶。”周豫林踩在碎裂的瓷片上愤怒的青筋暴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玉清板正跪在祖宗牌位前,轻声道,“邓管家,打吧。”

    邓管家:“少奶奶,老爷说,怕您身子挺不住,在这面壁一夜,闵少好歹是周家人,您下手未免太狠了。”

    玉清轻声说是。

    他跪在祠堂前,看着香灰慢慢掉落。

    邓管家说,老爷的病又重了,早晨吐了血,约莫就是这个月的事。

    爹要死了。

    玉清这辈子没有爹。

    他出生在阮家,高门大户的人家,母亲叫柳香。

    唱戏的,卖嗓子卖身子,自然也是贱籍,即便是大着肚子被抬进阮家仍旧不被重视,阮家光姨太太便有十一个。

    柳香的出身不好,却读书认字,她给早产的儿子取名玉清。

    白玉一样清白。

    玉清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眼仁下的一枚痣像是勾人魂魄的棋,三岁时,他便看着柳香被几个姨太太扇耳光,还要跪着敬茶。

    玉清那时不懂,只知道她们都叫自己‘婊子生的’

    玉清聪慧,四岁便开蒙了,但大太太不许他读书,玉清是抱着扫帚在墙角听的课,冬日里被冻的脚踝肿起来,仍旧想听,他喜欢听书,喜欢学这些。

    长大些,哥哥姐姐们便命他帮着抄写课业。

    娘呢,她是十二姨太,自从生下了玉清以后,容颜苍老,住在阮公馆最小的屋子里,日日等着阮老爷有朝一日想起她。

    直到玉清逐渐长大,忽有一日来阮公馆做客的科长说他长的不错,让他去斟茶。

    深夜哪有斟茶的,娘不让他去,反而找出她多年未弹的柳琴,慢慢的去了客人的房。

    娘不让他再去前厅了,反而因为伺候了来家里的客人又逐渐得了阮老爷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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