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周啸只觉得一阵反胃。
玉清不嫌,反而很温柔的说,“爹,少爷与我已经成婚,您可安心啦?”
老爷子的眼皮微抬,管家便命几个人扶着他起来,说话时力气不多,很疲态,“如此便好”
“他交给你,我放心,玉清啊”
“爹,我在呢,您说。”他俯身贴过去。
周啸瞧着他爹的手几乎都要触碰到玉清的指尖,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作呕,甚至愤怒,这把年纪,炕都起不来,竟还敢用自己的名头往府邸里抬人!
这老东西年轻时娶妻抬妾,如今躺成这般竟然还不踏实!
“你身上的味道和往日不同。”他爹说。
玉清跪在床边微微垂头:“回爹的话,今儿换了药,也求了观音,玉清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玉清的脸上。
玉清的脸微微歪过去,白皙的面颊回正,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爹莫要气坏了身子。”
“混账!”周豫章一把掀开他的手,“我准了吗!你好大的本事!咳咳——咳——”
玉清手上的药碗跌在地上,药汁四溅。
说着,他还要扬手再打,玉清没有躲,反而被周啸制止。
在他眼里,这便是老东西无端怒气,从他有记忆起便是这样,喜怒无常是他的惯性,这辈子都改不了。
“让我娶也娶了,打还能轮得到你?”周啸拦住他的手,“养好你的身子,可别白费了你们两个人为了演这场戏的功夫!”他只是看不惯这宅门里头的三六九等,“人人平等,你如今躺在床上等着他伺候,可歇着点力气吧!”
老爷子躺在床上看了看儿子,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许多,叫他的名字,“我儿,长大了。”
可不多时便咳嗽起来。
老爷子服药后精神不佳,没说几句便要睡下。
两人这才退出门,邓管家从身后追来,“少奶奶留步。”
“这是库房钥匙,老爷说过了门便由您保管。”
周啸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瞧了一眼。
周家不像阮家是做官出身,这间祖宅虽说前朝皇帝赏的,他们家却是世代经商,那时候叫做当铺,白州所有当铺都在周家名下。
如今叫典当行。
但在前朝覆灭后,人们便使用票据当钱,金银使用很少,周家的生意在周啸刚留洋时便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次回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
即便是生意不行,周家的家底因为当铺行当攒的基业仍旧无比庞大。
而周家库房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价值千金。
周啸终于明白阮玉清昨日竟然肯委身于自己了!
原来还是为了钱,为了这些俗物!
“哼!”
阮玉清刚接过钥匙,便听见周啸不满的哼声,他只道,“我只是替少爷保管,将来少爷若想重振家业,玉清随时可以双手奉上。”
阮玉清笑盈盈的望着他,日头光照在这身宛若久不见光的皮肤上,白的晃眼。
玉清和他的名字一样,喜欢青色,天青色的长衫。
如今街道上穿西装和洋裙的更多,白州城有大学,穿着蓝色学生装的姑娘不少,在街道上拎着书包。
从周家老宅拐出,就像是进了另一个时代一般,有轨电车从面前流水般响着铃声开过。
福特车中的周啸没想到走的能这样顺利。
玉清穿的不多,只是单薄长衫,长发梳过整齐捋顺的拨到左肩前,垂落到腰际,他不说话时,有些疏离,睫毛那般长,眼下的那颗小痣竟显得人年纪很小的样子。
周啸这才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