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倒是澹云深病体未愈就提枪上了战场,比未晏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军医强行摁在床上说是必须要静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澹云深紧紧握着未晏的手,让他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未晏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药碗送到他嘴边,“喝药。”
“晏晏啊,我的手脚都没有力气呢。”
“军医没说你手受伤。”
“可我身上痛,一用力就扯着疼,连手都抬不起来。”澹云深虚虚地抬了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还伴随着痛呼声,“嘶——好痛。”
未晏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才送澹云深的嘴边,尝到了药的苦味后眉头就紧蹙了起来,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好苦啊~想吃点甜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未晏的脸更黑了一些,把碗放在旁边说什么都不肯再喂了,澹云深连忙讨饶,“好晏晏,我错了,快点喝药吧,这样我的病才能好一点,咳咳咳……”他掩嘴咳嗽着,一副苍白无力虚弱无比的模样。
澹云深最是知道未晏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坚硬的外壳之下是一颗柔软的心,软得不能再软了,其实苦药要一口喝尽了才不至于太苦,可他就是享受未晏照顾他的过程。
未晏沉着脸又端起了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着,就这样把一碗药都喝掉了,“你怎么知道穆德就一定会同意呢?”
澹云深咽下了最后一口苦药,擦了擦嘴巴,“穆德本就不善战,也不想和大顺开战,他们的实力和兵力远不如我们,由于地理位置原因每年到了冬季是物资最匮乏的时候,他们还要倚仗着大顺而活,没必要把关系闹得那么僵,而且穆德刚刚抢回皇位,时局不稳,他也不会想要再战,此时签下止战协议是最好不过的了,离北路远,消息被封锁了下来,想要传回京城还需要一些时日,但也不是真的密不透风,等明日我们就动身前往京城。”
“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未晏猛地站起身,觉得时间实在是太赶了,澹云深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碍事,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啊,你忘了我们过去在离北的时候历经生死多少回了,不是依旧能安然无恙吗?”澹云深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地剐蹭着未晏的脸颊,安慰道:“命运之神总会眷顾我们的。”
未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可看着澹云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有一把小刀一顿一顿地割着自己的心脏一样,或许从前澹云深看着这样的自己也是在担惊受怕吧。
“那也不能不顾惜着的……”未晏坐回了床边垂着脑袋,眼底尽是落寞和担忧。
澹云深缓缓地直起身子,将未晏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恨不得要融入骨血融为一体才最好,“晏晏,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活着。”
说不担心是假的说不在意也是假的,未晏能够克制自己不要再去相信澹云深的花言巧语,可是心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回抱了澹云深。
澹云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吻上了未晏的嘴唇,一亲芳泽。
处于关切与担心之中的未晏完全没有注意到澹云深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虚弱无力不堪一击。
第二日,大部队就动身秘密回京,被分成了两队,黑风寨一队,镇北军一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回去。
黑风寨打扮成了商队,一路打点下来倒还算顺利,只是不知道澹云深那边是什么情况,他身子不好,路程又赶。
原盛见未晏愁云不展的模样,宽慰着,“当家的别担心王爷了,他吉人自有天相的。”
未晏收敛表情,眸色又变得坚韧冷淡起来,“我不担心他,我在担心陛下。”在他的印象中澹玉明是个小哭包,又爱闹爱笑的小孩子,不知道他在面对这种险境的时候会不会担心受怕。
钟玉琅道,“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