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而来,如雷贯耳。
“这……这孩子居然长了一条尾巴!是怪物!他妈的,你居然生了一个怪物!”
“你们看,他有尾巴,你们谁来揪一揪啊,太好玩儿了!”
“我们不要和他玩儿了,他就是个小怪物,跟猫一样,说不定就是猫妖变得。“
“真可怕,他是妖怪啊,快走快走。”
“妈的!都是你,赔钱货,还得老子被人耻笑!”
……
五岁以前,未晏的周围充斥着嘲讽、侮辱、嫌弃,他体会过最黑暗最潦倒的五年,澹云深其实说的不错,如果没有他,自己还会痛苦与的地狱的边缘挣扎,说不定已经死了。
他认为一切的苦难与折磨都来自这条尾巴,如同看不光的一条蛆一般,只能藏在黑暗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不想再听到那些讽刺尖锐的话语,不想让任何人威胁。
未晏拿起一旁的剪刀,手指颤抖着朝尾巴根而去,冰凉的刀身碰到了皮肤,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锋利的刀刃贴在了尾巴根处,由于用力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他怕疼,他剪过尾巴的,好疼好疼,好像比死还要疼。
为什么他要剪掉尾巴,有尾巴从来不是他的错,是那些嘲讽者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痛苦。
未晏丢掉了剪刀,蹲下身,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像一只可怜兮兮祈求温暖的幼兽。
忽然,门被打开了,透过了一束光,照在了未晏的脸上,被光芒刺得微微眯了眯眼睛。
澹云深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立刻关上了门。
眼前的未晏光裸着身体,眼圈红红的,睫毛上挂着颗颗泪珠,乌黑的长发散落着,堪堪遮住上半身,挺翘的臀峰之间一条猫尾巴了无生气地耷拉着,旁边还有一把剪刀。
走近了一些才看见腿处有勒出来的红痕,澹云深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形成的,眸色一沉,大步朝前走去。
处于悲伤中的未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要去遮挡自己曝露出来的身体,愣怔着,直到澹云深给他披上了一件深鸦色的披风,然后把人横抱了起来,放在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
澹云深掀开披风,看着未晏被勒红的大腿,翻出一个小瓷瓶,挖了一些药膏贴在伤处轻轻地揉着。
未晏瑟缩了一下,但没有真的躲开,澹云深的手心很温暖,与自己所渴望的那种温暖很像,一时舍不得离开,让他破碎的心灵得到了慰藉。
“你怎么又把尾巴绑起来了?看看腿上勒得,不疼吗?”澹云深的语气像是责备,可更多的是关切。
原本忍住眼泪不想哭的未晏眼圈更红了,甚至因为澹云深的话滚出了泪水,一颗一颗连成了两行清泪。
为什么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都会给与自己关心,而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却能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澹云深被未晏突如其来的泪水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给他擦眼泪,又察觉到手上有药膏,只能揪着袖口给他擦拭。
“怎么了,哭成这样?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吗?”澹云深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一边问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眸色一敛,“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未晏用披风猛地擦着眼泪,眼底都擦红了才止住了想要继续哭的势头,“没有,我没有……没有受欺负……”
“可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啊,谁会欺负你啊,直接打回去,本王给你撑腰。”
“撑腰”一词被澹云深说出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澹云深曾几何时跟别人这么说过。
未晏不想把这事儿告诉澹云深,尽管他知道澹云深最终会从暗卫口中得知的,可他就是不想再把自己的伤口揭露出来,撕碎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