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考虑这件事,谁知道下句话就让未晏眼底的光消失了。
“那本王就赐你一个‘容官’,如何?”
顺朝的容官是指照顾王公贵族衣食住行的从七品小官,相当于江福的身份却又不如他,所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但和丫鬟小厮没什么两样。
“我不要。”未晏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连自称都忘了用,生怕澹云深真的给自己封了一个这样的官职。
“为何不要,从七品,不大不小,正合适。”澹云深私心觉得这样的位分很适合未晏,可以永远待在自己身边,随叫随到,还有官职加身,不必在意旁人说什么。
“我不要那样的官职,明明我能力不差的,王爷为什么要这样拘着我?”未晏不禁红了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
澹云深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总觉得很灼目,于是移开了视线,淡淡道:“你还做不到那样,傅境陪着本王几经生死,你又做了什么呢?”
要做到傅境那样才能有相应的回报吗?可是……
“可是王爷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机会。”未晏目光灼灼地盯着澹云深看。
在军中,傅境有官职,可以领军打仗,创下战功,当初的张平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兵,在傅境手下做事,由于奋勇杀敌而被傅境发现,从此一路高升,能成为澹云深的麾下。
就连澹云深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身份地位还不如自己,就因为救了澹云深一次就被封了小官,可以在军中训练,以后有大把的机会上战场,立下军功。
就算他比不上傅境,比不上张平,可还能比得上那个小兵的,他救过澹云深,献过计策,配合他们以身犯险深入敌窝,擒获匪首,他做的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澹云深看见自己身上的能力,成为凭自己实力上位的人,而不是人人口中那个只会“爬床”“以色事人”的小宠。
“待在本王身边有什么不好?”澹云深不明白未晏为什么非要待在苦死人的军营,去拼那些以命换来的地位与军功,明明待在自己身边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身份地位同样不低,甚至有自己护着,没有人会给他脸色瞧。
未晏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禁腹议:原来他还是不配啊,看来他只能在澹云深身边做个人人口中的小宠,受尽鄙夷与嘲讽。
若真是那样的小宠也就罢了,可是明明不是,还要背负那样的名声。
未晏满眼落寞,彻底不说话了,又逢江福进来送药,澹云深微微抬头,命令道:“这是中午的,也喝掉了。”
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苦味儿,可这次未晏没有犹豫将药一饮而尽,甚至没有吃糖块。
毕竟嘴里苦味和心里的苦味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澹云深抬手,想往未晏嘴巴里塞一颗糖块,未晏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闭着嘴巴。
“王爷若是无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也不管澹云深有没有答应就退下了。
澹云深捏着手里的糖块,直到捏得粉身碎骨才罢休,可是手指上还沾着一些糖霜。
江福连忙拿出帕子给自家主子擦。
澹云深挥了挥手,看着未晏离去的方向道:“这人永远也学不会顺从,就跟外面疯跑的野猫一样,野性难驯。”
“阿晏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大将军,小的时候就喜欢粘着傅将军让他教武艺,阿晏也很聪明将傅将军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甚至有些技能比傅将军还要厉害,他飞檐走壁不留一点痕迹的功夫连许多暗卫都自叹不如的。”江福观察着摄政王的脸色,说尽了未晏的好话。
“他厉害?”澹云深拧起了眉头。
“他若是厉害就不会在战场上滚了一身伤,到现在身体底子还没有养好,甚至还不服管束,当初匪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