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迟疑, 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开始换, 动作很麻利。
因为换衣服并不避着人,因此黎灯站在旁边, 把他身上每一个肌肤肌肉线条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大大方方的看,秦斯维也不躲避, 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刚伸进一只袖子,就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和你记忆里的我差别大吗?”
黎灯目光一顿,笑容已经凝固了。
秦斯维还没意识到不对,下一瞬,就见他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身后,手抚着他的背部一处,指尖冰冰凉凉的一按。
“这里是怎么回事?”黎灯看到一道很长的疤痕,也许是重逢那夜黑灯瞎火,还没摸到这里,现在一看这痕迹,就能猜到当时他受伤的时候有多凶险。
秦斯维垂眸侧过身,看着黎灯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担忧,心头一软,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淡:“没太注意到,一点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黎灯蹙眉看着他的伤口,莫名走神几分钟,想象秦斯维当时受伤的样子。
应该很严重,很痛吧?这么长一道疤,当时绝对血流不止。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黎灯就觉得受不了。
他从身后抱住秦斯维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的那道伤疤上,柔软的唇瓣轻轻触碰着蹭了蹭。
秦斯维沉默的站在,都忘了继续扣纽扣。
半晌后,两人才收拾好休息了一会,出门去前院见长辈。
秦瑞德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是见到秦斯维的时候,还是高兴的红了眼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他没有什么外伤,才放下心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念了两句,问黎灯:“斯维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黎灯低声回答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现在还想不起之前一部分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惋惜。
秦瑞德倒是想得开:“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活着最重要。”
秦斯维站在谢凌华面前,这位优雅的豪门阔太倒有点忐忑了。虽然这是亲儿子,可是之前他们之间就出了一点问题,已经客套惯了,如今见面,也是慷慨万千。
谢凌华开口问道:“听说你失忆了?斯维,还记得妈吗?”
秦斯维看着这位保养得宜的优雅女士,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抱歉地对着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但他是个礼貌的人,立刻叫了一声:“妈妈。”
谢凌华女士很高兴,抓着他的手腕,推着他往里走:“回来就好,给你准备了饺子和猪脚面,先吃一点,去去晦气,然后吃点海鲜补补身子。”
“这许久没见,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人都瘦了不少。”
秦斯维低头看自己堪称结实健壮的手臂肌肉,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怎么和“瘦”这个字扯上等号。
之前黎灯看了他一眼,也说他瘦了。
难道在关心他的人眼里,自己没瘦也算瘦吗?
秦斯维穿着休闲的衣衫,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全都在桌子上了,在京海名厨的烹饪之下,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他挨个尝了几口,就感觉有点饱。
黎灯给秦斯维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贡菜,安静的打量桌子上的人,今日秦淮川不在。
他下意识问道:“川哥还在加班吗?”
秦思铭点头:“应该是,这段时间贵重金属波动大,家里名下那些银店金楼忙得很,他控股的小公司股价也受影响。”
同一桌吃饭的人,除了秦家人之外,还有张楚禄这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