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消息的时候,他的情绪仍然是稳定的:“好,最近枫叶红了,你可以多看看外面的风景散散心,晚一点回来也不错。”
黎灯看着秦淮川的消息,洁白如雪的面颊上露出微笑,“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淮川的提醒,黎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真的想去爬山看看。
晚秋的枫叶如火,却带了一些枯败的寂然之色。
黎灯感觉自己来的时间也许太晚了,踩着山路台阶缓缓往上,总算找到了一颗枝叶鲜亮的枫树。
他拍完风景照,顺手发到朋友圈一组九宫格,中间的是他站在枫树下的自拍,另外八张图就是纯粹的风景照。
配文很简单:“今天风景不错,枫叶也很美。”
秦淮川看到这个动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把中间的那张照片放大,指尖轻轻的触碰照片里的青年发顶。
风吹乱了黎灯的头发,但他笑的很开心。
也许是因为自拍杆的角度高,他拍照的时候是微微仰着头的,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松垮垮的绕着一个咖啡色围巾,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柔软。
黎灯身后的枫叶热烈如火,但点燃秦淮川此刻心中悸动的,却不是枫叶。
这照片,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目光终归于平静,克制的点赞、保存。
再然后,波澜不惊的退出朋友圈。
八十多平的浴室里水汽弥漫,浴缸里的水热气腾腾,秦思铭泡在水里享受水流按摩的时候,却是面色阴郁的。
黎灯为什么躲着他。
黎灯凭什么躲着他?
难道那一晚,自己技术太差,把人吓跑了?可是……秦思铭回想着那一天的细节,却记不太清了,但怎么想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糟糕。
即便是当时粗暴了一些,可是他赔礼道歉了。
黎灯怎么这么难哄,这样还是闹脾气。
秦思铭心情烦躁,踏破氤氲的水汽,对着浴室里新安装的落地镜打量自己,怎么看怎么有资本。
所以,黎灯究竟在不满意什么……
因为想不明白这件事,秦思铭一脸挫败的约了发小张楚禄在常去的私人俱乐部见面。
张楚禄到时,仿佛自带阳光,浅金色短发随意抓出造型,笑起来眼尾微弯,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似的。
秦思铭看他这幅平易近人接地气的打扮,有点惊讶:“换风格了?”
张楚禄随意的摆了摆手:“最近在公司历练打卡,穿的日常一点。”
秦思铭看着他,有点不信。
张家掌控着庞大的航运帝国,张楚禄自幼被称作张家“小太子”,身上其实有一些沉重包袱,不过他很少表现出来,反而透着被无尽财富与溺爱浇灌出的明亮松弛。
但这种松弛感,也是和普通人有距离的,即便是去公司底层历练,也不至于穿这么素。
秦思铭一脸疑惑:“你家老爷子安排的吗?哪个公司上班……”
但秦思铭的关心很快被打断,他无暇继续思考,就听到张楚禄反问:“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圈子里的不都这样?还是说说你吧。”
张楚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只是对兄弟的关心:“看你一脸心烦,怎么,还没得手吗?”
说着话,他亲自启了一瓶酒,木塞脱落,红酒缓缓落到玻璃杯中。
秦思铭端起来浅喝了一口,烦躁的叙述,“得手了,不过,他之后躲着我。”
张楚禄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懒散地陷进沙发里,缓缓举杯,语气不明的笑道:“恭喜啊,我们秦二少总算得手了。”
秦思铭只觉得他一如往常,语气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