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灯再次清醒时,已是午后。
额头高热退去,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你醒了,感觉哪里还难受?”
听到房间还有别人的声音,黎灯脖子有点僵硬的转过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扶手椅上,守了许久的秦思铭。
“你怎么……在这里?”黎灯有些意外,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他记得这是在自己房间吧。
不,好像昏睡前,确实看到秦思铭。
可是他记得自己反锁了门,“秦思铭,你怎么进来的?”
秦思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过来,探手又试了试黎灯额头的温度,确认恢复正常才开口:“刚才有点严重,幸亏我及时出现,不然你就烧傻了。”
“那我谢谢你啊。”黎灯翻了个白眼,试着坐起来,伸手就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输液后留下的医用胶带和止血棉球。
秦思铭凑过去,帮他扶正背后的枕头。
黎灯刚从被窝出来,身上有点很暖的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消毒水和输液的生理盐水味,让秦思铭心头一触。
他垂眸,目光落在黎灯异常苍白的手腕上,忽然有些烦躁。
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呢。
秦思铭默不作声的将自己口袋里,那块价值不菲的表拿出来,轻轻地套在那只苍白的还带着医用胶带的手腕上。
冰凉的铂金表带贴在皮肤上,黎灯惊得想缩回手,“你干嘛?”
秦思铭轻轻按住他,看着他的手腕带着自己的腕表,心里有种异常满足的柔软:“送你点赔礼。”
黎灯在这个圈子已经混了一阵,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看了一眼那个腕表的色泽,就知道它价格绝对不低。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黎灯下意识试图摘下。
“这算什么,给你就收着。”秦思铭目光定在黎灯的脸上。
“我不要你的东西。”黎灯下意识说道。
秦思铭脸色一沉,忽然转身拿起那个昂贵的钻石音乐盒,作势要砸:“你不要我的东西,那我就砸了大哥的东西!”
“别!”黎灯看了一眼,急忙拉住秦思铭的衣袖,急忙说:“别砸……我收下还不行吗?”
沉重的表环在纤细的腕骨上,带来一种难以忽视的束缚感。
黎灯垂眸看着它,心中一片混乱。他和秦思铭的关系尚未理清,本想着冷静处理,怎么转眼又纠缠起来了。
“秦思铭,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合适,”黎灯鼓起勇气,看着这个气质桀骜的青年,有点想与他划清界限。
话未说完,却见秦思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膏。
他俯下身,声音是罕见的温和:“黎灯,你转过去趴一下,我得给你上药。”
黎灯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上药?该不会是……是那里……”
秦思铭点头,抬手扶着黎灯的肩膀,脸上竟带着点很复杂有点温柔又有点心疼的表情,低声道:“这次都怪我太不知轻重,下次一定温柔点。”
“你滚蛋!”
黎灯羞愤交加,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我们绝不会有下次,你想都别想。”
这种事有一次,都已经天打雷劈了。
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最后药膏留下,秦思铭被黎灯骂了出去。
转眼过了一天,黎灯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出门。
不过手腕上分不清是齿痕还是咬痕的淡红色,看着还是心烦。
黎灯干脆把之前摘下的秦思铭送来的表重新待到手腕,宽大的表带正好能遮住手腕的痕迹。